第82章(2/2)

    “你就是秦明暖？”秦望舒问。

    幼儿园的门已经关了，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了。那个小男孩的声音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她跑到秦望舒面前，站定，手叉着腰，看着那个小男孩。

    不要把他吓跑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爸爸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很认真，“不是你的妈妈。”

    秦望舒蹲下来，看着他的脸；“小朋友，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你妈妈。”

    这时候，旁边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那是一栋老居民楼，没有电梯，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，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
    老师抬起头看着秦望舒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师抱着他往里面走，他的哭声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她把书包从背上取下来，塞到秦望舒手里，“走吧，回家吧。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，快点！”秦明暖在前面喊他。

    秦望舒转过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跑过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哭出声，但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，顺着脸颊流到下巴，滴在秦望舒的裤腿上。

    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，大部分指标都正常，血常规、肝功能、心电图，都是普通人的数据。翻到第二页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凑过去，拿起来一看，是一张体检报告。

    秦望舒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。

    她歪着头看着秦望舒，等着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啊，他认错家长了。他今天第一天来，还不熟悉。”

    老师把小男孩的手从秦望舒裤腿上掰开，抱起来。

    他不太明白ferior oga是什么意思，但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    秦望舒低下头，看着她。她仰着头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得很甜。

    “叔叔。”旁边的小女孩喊他。

    “陈念，你怎么跑出来了？老师不是让你在教室里等吗？”

    他跟在后面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秦望舒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小男孩不说话，还在哭，手还抱着秦望舒的裤腿，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他的裤腿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手印，灰灰的，皱巴巴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爸爸！”

    秦望舒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，压在烟灰缸下面。

    他爬到五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门锁有点锈，拧了好几下才打开。

    小女孩指了指自己。“因为我就是秦明暖呀。”

    秦望舒摇了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嘴唇开始抖，眼眶开始红，但忍着没哭。

    她穿着红色的外套，背着一个小书包，书包上挂着一个毛绒兔子。

    报告是上个星期的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秦望舒盯着那几个字母看了好几秒。

    他把那个小男孩的样子从脑子里甩掉，但那个声音还留着——“妈妈，妈妈”，一遍一遍的，像刻在了耳朵里。

    秦望舒被他哭得心里发慌。他想说点什么，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小男孩还是看着他，嘴唇抖得更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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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个年轻的女老师跑过来，蹲在小男孩身边，用手帕擦他的眼泪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接秦明暖的吗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秦望舒看着她，看了好几秒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    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，一滴一滴的，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屋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，茶几上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烟灰缸。

    那一栏写着“第二性别”，后面跟着一串英文——ferior oga。

    秦望舒转过身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秦望舒拿着那个挂着毛绒兔子的小书包，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小男孩看着她，又看了看秦望舒，嘴巴一瘪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秦望舒把秦明暖送回家之后，按照身体的记忆，回到了原主的家中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好像和他原本那个世界的认知不一样，居然还多了一个第二性别。

    小男孩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，手还朝秦望舒的方向伸着，嘴里喊着“妈妈，妈妈”。

    小男孩看着他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，但手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你妈妈。”秦望舒又说了一遍，声音放轻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