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“总而言之,抑郁症的发病机制虽然复杂,涉及到生理和心理两个方面,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治,”夏羲和眉梢轻挑,“对症的药物调节神经递质,宽松的环境减少外界压力,在大脑基本功能有所恢复的基础上,慢慢改变曾经的一些错误认知,只要这几点做到位,康复是迟早的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疾病状态下常常是这样的,所以很多心理学理论会告诉患者,‘你的大脑不等于你’,”夏羲和说,“但这种状态不是持续不变的,经过治疗和训练,你依然可以夺回大脑的主动权。比如抗抑郁药物的机理,就是通过改变大脑中血清素的浓度,来调节神经,继而改变情绪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面对hr的疑问时,大家往往搜肠刮肚地寻找各种理由填满这段空白,而不是大方地承认自己“gap”了一下,足以见得这并不是邬昀一个人的困扰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夏羲和却并未就此陷入悲伤的情绪,而是很快地回归理性,继续说:“所以说,一切所谓的心理疾病、精神疾病,其实本质都是大脑的问题。你以为是你在操控大脑,实际上是大脑操控着你,所以你会感觉自己一会儿想开了,一会儿又自闭了,这是疾病带给你的结果,并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夏羲和说,“资本家把你当耗材,但你自己不能这样对自己。越高大的树,被锯得越早,越壮实的猪,下锅越快,庄子想表达的不也是这么个道理嘛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就是我们需要改变的第二个思维习惯了——休息不仅不可耻,而且是必须的,人不是永动机,你总是不肯休息,身体就会用生病的方式来强迫你停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中文语境里,学业或事业上的“gap”很难找到一个通俗且本土化的替代词。在学校,它通常意味着不情愿的“休学”,在职场,则是人人闻之胆寒的“空窗期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夏羲和说,“陈望舒离开的时候,我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脑科学,她刚走的那段时间,我也难免有感情用事的时候,像很多人一样,不能理解她的行为,甚至因为太痛苦,多少在心里埋怨过她,想不通她怎么这么狠心地抛下了我和妈妈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一时忍俊不禁:“以前还没发现庄子也能这么接地气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怪不得吃药之后会觉得消极情绪少了一点,”邬昀说,“但时间长了,好像又不管用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想了想,问:“所以人其实只是大脑的奴隶?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直到真正了解了精神病以后,我才明白是我错怪她了,也在那一瞬间更理解了她的孤立无援。疾病让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行动,所以她并不是自杀,而是病逝的;她也不是自己想不开,而是生病的大脑让她没有办法想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邬昀一时无话,只能默然地轻轻拍了拍夏羲和的肩膀,作为一种无声的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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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他说得没错,在此之前,邬昀的确很久没有休息过了。上学时是不能休息,上班之后则是不敢休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这可能是因为大脑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,持续处于疲劳状态,”夏羲和说,“一个宽松舒适的环境,是药物发挥疗效最重要的条件之一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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