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3/3)

    &esp;&esp;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，裴亦那边突然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困了？”裴亦轻声道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点。”桑言又打了个哈欠，将脸侧埋进枕间，无意识面向视频通话蹭了蹭脑袋，“那今天就先这样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，”裴亦道，“晚安，桑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晚安，裴亦。”桑言学着裴亦说，又问，“之前你怎么不挂？是忘了挂断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，忘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也是，每次都突然睡着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言一般会等对方先挂断电话，他认为这样比较礼貌，“那这次你挂吧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好。”裴亦答应得干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言安心地躺了回去，提好被子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片刻，他感觉不太对劲，翻了个身，伸过脑袋瞧了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不可置信：“你怎么又骗我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刚刚你也说走了，但是没走。现在说挂视频，还是没挂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视频通话中，裴亦冷淡眉眼似有融化，嘴角也跟着挑起一点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认真说话，裴亦居然还笑？桑言郁闷：“你怎么这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就这样，桑言也没办法。他缩回被窝，背对手机，只露出个后脑勺。

    &esp;&esp;电话另一端，传来裴亦礼貌的声音：“桑言，可以不挂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言转过脑袋，微抿唇，不太高兴地看向屏幕，眼神无声丢过去一个“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视线相对的那一秒，裴亦看着他的眼睛说：“我喜欢看你睡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桑言愣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看你睡觉，会让我睡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……睡得很好？”桑言困惑，“平时睡得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失眠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有点。”见桑言似乎有点担忧，裴亦补充，“不严重，只是偶尔。手术期间精神高度紧张，神经超负荷，又没有得到足够发泄，才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嘴唇仍然紧抿，桑言眉心皱得更紧，看起来更担心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时，裴亦看着他的脸请求：“可以再近一些吗？有点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还不够近吗？桑言朝手机支架的方向挪了挪，连枕头一起运了过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屏幕中，他的面庞放大，裴亦的脸也是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们身上都是宽松休闲的睡衣，躺在床上，不知是不是因为微信视频自带美颜磨皮，他总觉得二人之间的画面很怪异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又或许是裴亦的视线太过直白，仿若实质穿透屏幕。

    &esp;&esp;脱离白天的社会身份，视频中的他们好像一丝/不挂。

    &esp;&esp;桑言稍微动了动肩膀，类似躲避的动作。他垂下眼帘，有点不自在：“这样可以了吗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裴亦克制了下表情，好让他看起来更有亲和力：“以后可以不挂视频吗？我想看着你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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