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方博轩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&esp;&esp;方博轩比萧枉小两岁，是萧枉在美国读书时的校友，和萧枉一同毕业回国，说是助理，两人私下相处时其实是朋友关系。萧枉朋友不多，即使有也都在国外，回国后，身边亲近的人就那么几个，方博轩算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枉说：“因为一个巧合，我上电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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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他笑了笑：“枉哥你别和我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小乞丐是没法逃跑的，他的双小腿天生畸形，只能在地上爬着移动，躲都躲不过。挨打时，他觉得自己快死了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赖在地上，任凭皮带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抽，再后来，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可糖果总是会在嘴里化没了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寒风中，小乞丐剥开了那颗水果糖，把糖果含进嘴里，舍不得嚼碎，只想慢慢体味那一点甜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萧枉的记忆里，那个冬天分为两半，前一半是灰色，伴随着他的是痛苦、绝望、麻木，还有日复一日的挨饿受冻，而后一半是彩色的，温馨、快乐、充满希望，至于中间的分隔点，是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本来，宋文静被妈妈接走以后，一切就算是结束了，留在原地的小乞丐没有任何期盼，他只觉得庆幸，庆幸那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没有落入魔爪，她回到了妈妈身边，这样很好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没开玩笑，是真的。”萧枉说，“就前面那个天桥底下，第四人民医院门口，是我们的大本营，我每天都要在那儿讨钱。那会儿还没有支付宝什么的，大家都是用的现金，我面前会摆个空碗，钱多了，就会有人来收，只留几个硬币装装样子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一整年。”萧枉说，“我在这儿讨饭一整年，从冬天开始，经历了整个春夏秋冬，一直讨到第二年的冬天。讨得少了会挨打，还会没饭吃，讨多了，也不关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助理方博轩开车来高铁站接他，接到人后，问：“枉哥，回家还是去公司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萧枉就是那个小乞丐，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名字，所有人都叫他小瘸子。那段经历太过离奇，所以，即使隔了十九年，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枉说：“去公司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方博轩问：“后来呢？后来你怎么遇见姚董的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感谢祖国蓬勃发展的高速铁路网络，从深圳到钱塘，最快的一班高铁用时只需六小时。

    &esp;&esp;强哥没有放过他。大姨告诉强哥，小瘸子坏了她的好事，让他们损失了一笔大生意，当天晚上，强哥就拎着皮带狠狠地抽了小乞丐一顿，把他打得皮开肉绽，还不许他吃饭。

    &esp;&esp;方博轩接不上话来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萧枉说，“做叫花子，讨饭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去公司要经过主城区，车子开过一条老街时，萧枉看着窗外的街景，说：“我刚来钱塘那一年，天天都会到这儿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方博轩问：“上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