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/2)

    但几分钟后，那空虚感不仅没有消退，反而因为黑暗和寂静被放大了。

    这真的是对的吗？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对墙壁，试图忽略那感觉。

    林晚几乎是逃也似地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宿舍的空调开着，温度适宜，但他却觉得一阵阵空虚的寒意从小腹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，他抬眼看了下，目光在陈驰披在林晚身上的外套上停顿了半秒，随即平静地移开，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
    许言戴着耳机，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，似乎在做题。

    事已至此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    会不会把他拖进更深的漩涡？

    他用力搓了搓脸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    狭小的空间里顿时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和体温。

    林晚脸颊发烫，庆幸黑暗中没人看见。

    皮肤相贴的面积比以往任何一次拥抱都大。

    温热的，紧实的，充满生命力的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又……饿了？”

    夏季，两人睡觉都只穿着短裤，林晚进来时，手臂和腿不可避免地擦碰到陈驰裸露的皮肤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时，里面只亮着一盏许言书桌上的台灯。

    林晚脚步微顿，低头看着路面斑驳的树影，几秒后，才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谢离的床铺帘子紧闭，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大概是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但本能却在呻吟：好空……好冷……靠近一点……只要一点就好……

    他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等林晚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，宿舍已经熄了顶灯，只有许言那边还有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有秘密被揭开后如释重负的虚脱，又有对未来的茫然和更深的不安。依赖陈驰？

    林晚爬上自己的床，躺下。

    他做贼似的溜下床，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，快速钻进了陈驰的被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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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对面立刻动了一下，陈驰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林晚的背脊紧贴着陈驰的胸膛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，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，一声声敲打在他的脊骨上。

    “躺好。”

    至少，陈驰没有抛弃他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失控时唇齿间温热血液的滋味，想起那对翅膀不受控制地张开将两人包裹的感觉，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恐惧再次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太近了。

    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风声盖过。

    陈驰也已经上了床，靠着枕头在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    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陈驰似乎也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早早“睡”了，无声无息，却像一道沉默的阴影横亘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关上门，他背靠着冰凉的瓷砖，滑坐到地上，将脸埋进膝盖。

    挣扎了许久，林晚终于还是极轻地、带着试探地，朝着陈驰的方向，小声唤道：“驰哥……？”

    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陈驰颈侧皮肤的味道，那温暖扎实的拥抱，还有他说的——“以后只能找我”。

    理智在尖叫：不能再这样！你已经咬了人家一次，还想怎样？真的要彻底变成依赖别人血液生存的怪物吗？

    陈驰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些，他往里面挪了挪，给林晚腾出位置，然后手臂一伸，习惯性地将人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陈驰的手臂横过他胸前，手掌松松地搭在他身侧。两人的腿也无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仿佛林晚的“需要”，印证了某种他刚刚获得的权利。

    对面床铺传来窸窣的声响，陈驰掀开了自己的薄被，拍了拍床铺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陈驰问，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仔细分辨，似乎有那么一丝……自己都未察觉的、隐秘的欣然？

    像火星溅入干燥的草原。

    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出的热度，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动彼此的肌理。

    陈驰警惕地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床帘，然后推了推林晚，示意他去洗漱。

    不是下午那种尖锐的饥饿，而是一种更深层、更黏腻的渴求，像无数细小的触须在体内搔刮。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林晚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独占意味。

    林晚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翅膀和尾巴早已收起，但皮肤下那种躁动的感觉仍未完全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