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
    瓶装血液？像喝饮料一样？”

    接受另一个人的血，即使是以这种“文明”的方式，也意味着他将自己的生存，与许言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我们只是室友，平时也不算特别熟……你又不欠我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事情，和魅魔没关系。和你有没有秘密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你愿意尝试一种更清晰、更少后患的方式，我这边随时可以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必要为了帮我，抽自己的血。这不是你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许言。”

    林晚垂着眼睛，手指无意识绞着被角。

    只需要……接受许言冷静而慷慨的“馈赠”？

    林晚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个提议完全超出了林晚的想象。

    林晚下意识地想拒绝，觉得这样太麻烦许言，也太……奇怪了。喝室友的血？即使装在瓶子里，也感觉怪怪的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红肿的眼睛直直望向许言，带着困惑，也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求确认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晚犹豫不决的脸，最后说道：“当然，这只是我的提议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
    “从我认识你开始，你对谁都是笑眯眯的。”

    唾液也可以

    “我看不得你因为这种……你无法选择的事，被迫去依赖那些不对等的方式，然后一边饿着肚子，一边觉得自己在堕落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在用力地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林晚的眼眶倏地又红了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你既可以得到必要的……‘补给’，又不需要与提供者发生直接、亲密的接触，也避免了像谢离那样可能存在的控制和风险。”

    “谢离不爱说话，你也从来不介意，还是会问他需不需要带饭。”

    “这对我来说，并不是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很好的人，林晚。”

    “陈驰打球扭伤脚是你扶他去医务室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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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，通过更安全、更卫生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许言也不催，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，掌心还残留着刚才轻拍林晚手背时的温度。

    许言语气平静，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定期少量采血对身体无害。”

    许言看出了他的挣扎，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强迫，只是给出了一个理性的选项。但这个选项，对此刻茫然无助的林晚来说，无疑像迷雾中的一座灯塔。

    它解决了林晚目前最迫切的“饿”的问题，又避免了所有让他感到羞耻、不安和危险的人际纠缠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    许言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了一瞬，看不清他的眼神。但他没有回避林晚的目光，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你对陈驰和谢离的依赖就可以大大减少，甚至完全不需要再去找他们，尤其是谢离。”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……既怪异，又似乎……非常合理。”

    “这和你是不是魅魔没有关系。”许言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却透着一股沉静的认真。

    不用再羞耻地爬陈驰的床，不用再恐惧地面对谢离莫测的“恩赐”……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瓶装的血液可以储存一段时间，我也可以根据你的情况，定期提供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，可是……真的可以吗？

    “你可以继续依靠陈驰的拥抱，或者……冒险接受谢离的‘帮助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会记得室友的生日，会给流浪猫留吃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这样对你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

    “比起你陷入目前这种被动、甚至危险的境地，这是一个相对简单和可控的解决方案。”

    林晚的心剧烈地跳动着，混乱的思绪在挣扎。

    “比如，使用专业的采血器具，将血液收集到无菌的容器里。你需要的时候，可以直接饮用这些储存的血液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，宿舍里只剩下书桌上一盏台灯的光晕，将两人的轮廓勾勒成柔和的剪影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，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却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你是一个很好的人。”

    沉默像水一样漫过宿舍狭窄的空间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林晚才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