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(2/2)

    林晚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    不用再抱了。

    “他说，如果我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，他就要报警。”

    陈驰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晚点头。

    “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他也是担心我。”他说，“而且要不是他这么逼，我不坦白，也想不出这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光不嫌我烦，还愿意抱着我睡，半夜我饿得迷糊了爬你床，你也没推开过我。”

    “驰哥，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他应该高兴才对。好兄弟终于摆脱麻烦了，他应该拍着林晚的肩膀说“太好了，恭喜你啊”。

    “许言说了，他可以帮我做瓶装体液补充剂。采血装瓶，像食物一样，饿了就喝。”

    “驰哥，”林晚吸了口气，把刚才被他那声质问堵住的话一点点理顺，“不是我要告诉他的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看着陈驰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他以为我被下药了，以为有人欺负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你最好的兄弟。”陈驰盯着他，眼眶忽然有点红，声音委屈得像小时候被人抢走了最宝贝的弹珠。

    林晚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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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报、报警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告诉他！”

    林晚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
    林晚站得笔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“他凭什么能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又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是真的高兴。

    他嘴角微微翘起来，压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现在找到办法了，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凭什么啊？”他憋了半天，憋出这么一句，声音里的委屈还没散尽，又添了几分不可思议，“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这么会威胁人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。”

    我是你十几年的兄弟，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说，昨天晚上你饿得神志不清、实在撑不住了，才不得不被我撞破。

    他凭什么能知道。

    今天。

    陈驰的声音拔高了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和急迫。

    “我很快就能当个正常人了。”

    陈驰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我那样咬你、蹭你，你也没觉得恶心，还一直说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放轻了些，但很认真。

    结果你今天转头就告诉他了？

    “对了，这几天……真的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反正我都知道了，这秘密也没那么重要了，告诉谁都无所谓了？”

    陈驰盯着他，眼眶还红着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胸口某个地方，像被人轻轻挖走了一小块，空落落的，灌进来的风是凉的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跳，但好像跳错了拍子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越想越委屈。

    “换别人早跑了。”

    他骂了一句脏话，很轻。

    林晚没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许言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林晚点点头，“他说他有理由怀疑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，作为室友，在无法说服他的情况下，他不排除采取更正式的手段。”

    “我求了你那么久，你死活不说。结果他——他今天就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眼睛亮得不得了，像以前考完期末最后一场、冲出考场时那种光。

    正常人了。

    陈驰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声音憋得又低又闷：

    可他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自己发现的。”林晚说，“他观察我好几天了，昨天晚上你抱着我睡，他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陈驰愣在原地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又笑起来，这次是那种如释重负的、亮晶晶的笑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巴巴的。

    他把许言那天的原话复述了一遍，语气平平的，像在讲一件已经过去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找到解决办法了，驰哥。”

    陈驰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叫以后不用了？”

    他凭什么。

    陈驰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想起许言当时那句“你可能接触了甚至被强迫使用了某些能影响人精神状态的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