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2)

    他只能听着。

    不是你的错。

    “我想回到从前……”

    晚晚的声音在哭。

    “我们魅魔，天生就是这样呀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
    明明是他把晚晚绑起来，是他给晚晚下药，是他偷拍，是他亲遍晚晚全身——

    怪自己控制不住饥饿，怪自己破坏了关系，怪自己把好好的朋友变成了这样。

    “不想控制不住自己……不想一靠近他们就……就像变了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谢离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，拧着疼。

    他进去，晚晚会更难受。

    听着晚晚怪自己。

    可晚晚哭着说的，是“是我让好好的关系变成这样的”。

    “需要阳气，会想贴贴，会控制不住——这都很正常啊。”

    林母愣住了。

    是我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那个变态……那个变态……他之前也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把这些关系都搞砸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满脸都是泪。

    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想抱住晚晚。

    晚晚说他恶心。

    晚晚没有怪他。

    宝贝在怪自己，怪自己是魅魔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呀。红烧肉就是好吃的，你想吃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都听清了。

    “食物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鼻音。

    谢离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些话一句一句钻进耳朵里——

    林晚握着手机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表情却有点懵。

   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。

    在难受。

    谢离的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好兄弟被我睡了。”

    只是哭。

    他只能蹲在门外，攥着门框，听着里面的哭声。

    是我的错。

    林晚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
    我好喜欢你。

    晚晚在责怪自己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抽泣。

    可是他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“你把他们当成食物，不就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是魅魔。”妈妈说，“妈妈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魅魔，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。”

    怪自己靠近他们，怪自己控制不住，怪自己破坏了那些关系。

    红烧肉？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妈妈说，“就像你喜欢吃红烧肉，你会因为想吃红烧肉而自责吗？”

    “妈妈不是不理解你，”妈妈的声音放轻了，“妈妈只是……只是不太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因为这个身份……都是因为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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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眶红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食物嘛，吃了就吃了，有什么好自责的？”

    “温柔的许言被我玷污了。”

    晚晚不想当魅魔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”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“他们对你来说，就是红烧肉。”

    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她听着电话那头儿子的哭声，听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诉说，听着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委屈和自责。

    然后他哑着嗓子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：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。

    妈妈在深呼吸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这么难受，妈妈看着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把他们变成这样的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晚晚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晚晚不想这样。

    他想冲进去。

    晚晚不想靠近他。

    “是我让好好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林晚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想吻掉那些眼泪，想轻轻抚着他的头发，想告诉他——

    晚晚在怪自己。

    “所以宝贝，”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哄劝的意味，“你把他们都当成食物，就不会觉得是自己破坏了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他听清了。

    你是最好的妈妈

    在抖。

    “我想当普通人……”

    哭了很久。

    你不当魅魔我也喜欢你。

    眼泪砸下来，一滴一滴，砸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宝贝，”妈妈开口，声音有点闷，像是忍着什么，“你听妈妈说。”

    听着那些本不该由晚晚承受的自责。

    听着晚晚哭。

    谢离贴着门。

    “妈妈，我不想做魅魔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林晚听见一声很轻的吸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