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2/2)

    “今日这陶管之法,原也是与他的一桩约定。若果真能成,我再去劝他一回,或可请他出山相助。”

    虽观瞻上略逊一筹,然无论是检修置换,还是探查调度,皆远胜于埋地之策。

    那人佝偻着腰背,面色沉肃的厉害,手中还拿着一杆正燃着的旱烟袋儿,泛起火星点点,飘起缕缕青烟。

    这究竟是怎样的人才,居然要一个县令亲自去见?

    “若……若封堵之技果真能至此境……倒也可以。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大人所想,未免过于理想!”

    那泥还湿漉漉带着水汽,一看就是刚从山里急匆匆赶下来的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
    “以现今寻常工匠的密封手法,桐油石灰之类,贫道实难相信其能经年累月承受地气侵蚀、根须挤压而丝毫不漏。”

    他双目圆睁着望着李景安,脑中却飞快盘算着那修船膏泥的特性,脸色变了数变,最终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埋于地下有诸般掣肘,反不如明铺于地上,虽朴拙些,却于检修、察验皆大为简便。”

    李景安闻言一怔,霎时如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他略顿了一顿,道:“既如此,道长且同我去见一人吧!”

    不由问道:“谁?”

    李景安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身影已然立在门前。

    那老道儿闻言,冷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届时热气外泄,效率低下,与不铺何异?”

    是啊!

    来人正是祝山。

    “而采用短管,何处根须侵损,便只更换该段管件,如同补衣,省时省力,后续维护反倒简便易行。”

    “甭麻烦了!”

    “是故他对此事颇为抵触。”

    他直直的看向屋内的二人,哑声开口:“俺听孙家小子说,你们把那耐热的管子都给烧出来了?”

    老道儿见状,心下纳闷的厉害。

    “奈何此人心中自有沟壑,认定那是片难得的肥田沃土,一心只愿播种五谷,不肯分心于栽种果木。”

    老道儿猛地一怔,到了嘴边的反驳之词瞬间噎住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干脆将管道铺设于地表之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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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二者相较,明铺反而显出其简便与从容。

    李景安没急着搭腔。

    李景安描画线条的手微微一顿,他忽的抬起头,目光直直的落在那老道儿的身上,嘴角一扬,露出写笃定的笑来。

    “若不用桐油石灰,而采用沿海官船厂秘制修船所用的桐油、鱼油混合石膏,再掺入细麻絮捣练而成的封堵膏呢?”

    “况且刺槐倒无妨,唯独柑橘性喜温暖,最是畏寒,于这山中气候相性颇为不合。”

    深埋地下又何尝真正万无一失?

    “长管深埋,初时无恙,载后,根须缠绕挤压,甚至穿透管壁,届时如何?”

    “道长此议,确实高明。”李景安颔首称是,“工程实用之道,原不在于外观雅俗,而在于长久便利。”

    “管子越碎,接口越多。接口一多,对封堵严密度要求便呈倍增之势。”

    李景安这边才话音刚落,那厢,一声粗犷的嗓音就自门外传来。

    为何偏要埋于地下?

    明铺于地上,岂不更妙!

    他眼皮一撩,目光往下扫,正正落在祝山沾了泥的裤腿上。

    “祝山汉子。”李景安脚下一顿,面上露出个苦笑来,“乃是这县里十里八乡最擅侍弄树木的好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欲请其在那片地广植柑橘与刺槐。”

    说罢拂衣起身,双手往后一背,举步便要向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热量纵然散失稍快,然铺设检修极易,与深埋地下相比,长远看来,孰优孰劣一目了然。”

    那老道儿忽的话锋一转,猛地向前倾身,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景安:“既可靠此奇物确保管路气密无虞,我等为何还定要执着于将这管道深埋于地下,与那难缠的根须水脉苦苦纠缠?”

    “此膏塑性极佳,填抹入缝,以火稍炙,便固化的坚韧如铁,水浸不入,虫蚁不蛀。用以密封管道接口,可能胜任?”

    “以砖石或木架支撑固定,如此岂不彻底避开根系干扰与水脉之忧?”

    “若要更换,岂非需将整条沟渠重新掘开?所耗民力财力,恐十倍于初。”

    于是他点了点头,连话音都放软和了些,像拉家常似的:“是啊,烧出来了,都堆在新窑口那儿呢。您这一路下来,没顺道去瞅瞅?”

    至于安全之虑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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