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(2/2)

    既然两者皆非万全,为何不择一个众人更能坦然接受的法子,偏要在此自寻烦恼?

    李景安的神色却陡然凝重:“正因仓中无粮,才更要严防死守。”

    总觉得这个法子似乎不太对,但按照旧时的习惯,这个法子也是次选了。但还有地下温室这个选项。不行,我得去发小红书问问情况了……或许明天会重写,救救孩子吧,一旦遇到了知识盲区——

    李景安话音未落,木白的脸色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虽未点头,但那眉梢眼角流露的赞许,已是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木白不由得蹙紧了眉。

    只这一眼,木白心头便软了三分。

    李景安听罢,只将眉头一锁,眼睫缓缓垂下,逸出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
    况且,听李景安方才言语间的松动,分明尚有转圜余地,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。

    为何又偏要执拗于此?

    “反倒衬的这猪、鼠膀胱膜既能解决了问题,又能抑制住鼠患,实属一举多得的好办法。”

    值得他这般冒险?

    这事倒也不难解决,只需将多层绵纸一正一反折叠成扇页般的波浪形状,层层相叠,便能借其结构大大增强负重之能。

    “一个繁琐,一个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鼠患。”李景安的声音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“届时,再将其中的难点,困处,优势一一说明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担心老鼠会啃食粮谷?”他瞬间了悟,却又愈发困惑,“可如今仓廪空虚,并无新粮入库,何来鼠患之忧?”

    木白没说话,他垂下眼帘,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。

    似晨间暖雾忽遇峭寒,顷刻间化作细碎露珠,簌簌地缀满了眼睫。

    那涂了松脂的绵纸确实易破,可猪鼠的膀胱膜难道就能历久不衰?

    还要用?那他先前一番坚持岂不都成了白费唇舌?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,先按下第一根:“到时,你先同他们提这猪膀胱膜的法子,务必将其中好处细细分说周全。”

    可如此一来,扎制棚架所需的时间将成倍增加。

    即便是手艺稍逊,走出去也当得旁人尊称的一声“师傅”。

    而每多一日,他与木白身份置换之事败露的风险便多增一分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“如此,他们自会明白哪个才是明智之选。”

    他连忙敛目定神,不敢再看,生怕稍一恍惚,便再顾不得追问缘由,只余下满心想着该如何哄得他收了这泫然欲泣的神态。

    他目光一凝,声音陡然冷了下去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李景安,饶是你说了这许多,你这心里,只怕是压根儿没放下过用这猪、鼠膀胱膜的腌臜念头吧?”

    他忽然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人。

    李景安闻言,面色先是一僵,旋即却绽开个极灿烂的笑。

    猪、鼠的膀胱膜……当真就那么好?

    李景安忍不住望向木白,试探着问:“要不,做两手准备?”

    他话音一转,指尖轻轻点向身旁那叠绵纸,“再拿出这松脂糊纸的方案。”

    云朔县十里八乡,凡精于扎棚搭布这门细致手艺的,谁不是被主家敬着捧着?

    “为何偏要如此?”木白终是问出了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解,“李景安,你得给我一个理由。一个能说服我,也足以说服所有人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木白一时怔住,蹙眉道:“何意?”

    他们手中过的,是竹木,是松材,是棉麻,甚至是绫罗绸缎。

    “两相对照之下,一个鄙陋,一个体面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只见李景安眨了眨眼,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对漂亮的眉毛轻轻蹙着,鼻尖微不可察地一耸,长而密的睫毛上竟无声凝起一层细密水珠。

    不待木白发作,李景安已按下第二根手指,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:“你且将此法说得天花乱坠,待众人面露难色时——”

    眼下这般,竟是进退两难了……

    那些匠人势必要在县衙多留数日。

    再如何,也不该是那连贫苦人家都嫌污秽的物件。

    半晌过后,他才抬起头,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景安道:“如此一来,他们便会觉得这松脂糊纸的法子麻烦且不易得。”

    可若不用此法,这松脂糊纸的谋划便失了意义,反倒不如直接用那猪、鼠膀胱膜来得干脆。

    木白心下一凛,眼睫猛地一颤,目光直直撞进对方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忧色里。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