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2/2)

    他冷着脸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才意识到，童年那句“他死了”不过是戏言。

    姜晟的眉眼之中甚至还带着点愉悦之意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姜云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姜晟先出了声：

    简欣回答：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对付小孩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，一藤条下去，简云沉当场就跪在地上，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哪怕告诉老师，也是没有办法的。

    透过房门的间隙，姜云寒窥见了几分室内的景象，地板上零落的散落着外套和一些衣物，一条显眼的红色领带皱巴巴的丢在地上，看起来有几分眼熟。

    “手段不错，连秦穆都被你哄得团团转。”

    简云沉面色阴沉，将那几张照片捏在手里，瞪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：“既然答应了你，我就会做到，以后不准再监视我。”

    这下，姜云寒皱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连成年人的世界，也知道，吸瘾是不对的。

    直到后来，他看到了姜云寒。

    是有一次在简欣犯瘾时，简云沉哭着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，想带她去医院，却被简金宝发现。

    后来的简欣很少会有清醒的时刻，总是在不断犯瘾和魔怔中徘徊，为了让她戒掉，简云沉试过很多办法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，还给身上添了不少伤。

    这话成功让姜晟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要原件。”

    那人，看上了妈妈。

    “云沉，来我书房一趟。”

    照片被甩在桌上，监控的截取镜头，右下方清晰的标注着秦穆进入简云沉房间和离开的时间。

    后来不知怎么的，他把药下在简欣的水里。

    简云沉关上了门，冷眼扫过了他，不发一言下了楼。

    最初是因为乡下的舅舅来到城里投奔她，简金宝是家中唯一的儿子，从小被爹妈宠着，姐姐惯着，长大后便成了现在的模样。

    姜晟冷笑一声，觉得简云沉还真是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，姜晟抬起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吃饭时，好几次姜云寒欲言又止地看着他，无一例外都被简云沉无视了。

    “我还要见简欣。”

    他有爸爸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简云沉醒来的时候，秦穆已经不在了。

    甚至简欣也是他被霸凌的由头，母亲吸瘾的消息在高中时不知从哪传了出去，那个年纪的小孩通常能将恶意表达得直白又猛烈，看着优秀的同龄人身上有着再也洗不去的污点，他们的笑，很恶劣。

    姜晟微仰着头，拒绝得干脆：“这事没有你选择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于是简欣顺理成章，成了瘾。

    至于那道疤。

    只不过是不爱他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轮廓慢慢滑落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。

    这次他们之间的气氛远比上一次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简云沉将照片撕开，碎片掉落在桌面上，“好。”他答应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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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后来，妈妈变了。

    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，不管从什么地方来看，都是一张极为出色的面容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把报告给你，你不是找了很久吗？”

    十点进去的，凌晨三点才出的屋。

    他来到城里，不好好工作，靠简欣养着他，不知从哪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，将人带回了家。

    昨晚的记忆混乱又复杂，他说了太多话，流了太多泪，根本不记得秦穆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
    他大概知道姜云寒想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什么意思？上门挑衅来了？

    他暗骂了几句，药效的作用还是太大，居然那么轻易地被秦穆牵着鼻子走，顺手接了一捧水浇在脸上。

    那些是他故意给他看的。

    小小的简云沉不明白，什么是迫不得已的，于是他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没有爸爸，你爸爸也很爱你，只是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，没办法爱你了。”

    简云沉难过了一阵子，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，爸爸死了，还有妈妈。

    “小沉。”姜云寒站在门外，连阳光都似乎偏爱他几分，晶莹剔透的皮肤透出淡青色的血管，他朝着简云沉绽放出一个友善的笑容，接着道：“早餐准备好了，快下来吃吧。”

    简云沉看了一会，关于昨晚的记忆越清晰，眼中阴郁的神情便就越重。

    只是眼尾红了一片，双眼皮也肿成了内双，看起来多少有些可怜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