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沈惊鸿想了想，道，

    无杀猛地抬头，看着沈惊鸿在烛光下如玉的面容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不失望。

    完全就是对待主人的态度，像是迎接主人回来的小狗一样。

    “不满…我怎么敢有所不满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您为什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早在山谷之中，援兵天降的时候，无杀就注意到了，细雨楼内部，也不见得有多么铁桶一般，看起来是忠心，但是又不是完全的忠心，承影和细雨楼楼主之间的气氛，总让人感觉很奇怪，就好像双方都心有芥蒂一般。

    承影闻言，骤然从眼中流露出痛色，又立刻遮掩在睫羽之下，不愿被人察觉。

    在混沌黏腻又血雨腥风的曾经，无杀的心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寒冰紧紧包裹，外界的温暖与光明，于他而言，不过是遥远而模糊的概念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“您，已经吃好了吗？”

    医者声音永远都是这样的温和而亲切，如同这屋内的烛光一样，温暖而不刺眼。

    沈惊鸿笑眯眯地把无杀按在椅子上，又把这一碗热腾腾的面推到无杀面前，

    得益于汀兰的“功劳”，越帮越忙地把糖当成盐递给他，沈惊鸿只能被迫吃了一大碗的糖水面，这才又重新给无杀做了一碗。

    见沈惊鸿进门，无杀连忙从床头站起，脸上的冷厉一扫而净，锋芒全部收起，好似融化了的冬日寒冰一样，骤然回温变暖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沈惊鸿一笑，

    承影心中暗自决断，不能再留，他最后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无杀。

    “趁热吃，但是小心烫。”

    沈惊鸿缓缓走近，将手中的面轻轻放在一旁的木桌上，热气缭绕中，他轻声说道：

    只见沈惊鸿踏着轻快的步伐，手中稳稳地端着一碗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面，那袅袅上升的蒸汽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，显得格外诱人。

    有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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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刀剑本身就是不夜城的商品，哪里有什么资格自己选主人，听你这么说，似乎你对持刀人有所不满。”

    明明刚才还对承影说，不是主人也不是持刀人，如今，无杀却摆出这样的一副姿态，心里在想什么，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
    在此时，无杀终于知道，这世上最有力、最牢固的锁链，并非是由钢筋打造而成，而是这日常之中最琐碎的点滴。

    “怎么站着，坐吧，”

    但他也曾于缘分之中，窥见人间一缕，当真是惊鸿一睹，好似温柔的天光穿透大雾阴霾，余震未消。

    “去小厨房煮了碗面，趁热吃吧。”

    然后，他身形一动，只见轻轻一跃，身形轻盈地掠过窗棂，如同夜色中的一抹淡影，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外。

    就像是被这碗面热腾腾的水汽糊住了一样。

    无杀微微抬头，目光与沈惊鸿相遇，他轻轻点头，起身走向木桌，却也不坐、也不动筷，只是目光有些愣愣的，看着这碗热腾腾的面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沈惊鸿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道：“您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做的晚饭，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吗，饿着肚子睡觉总不好，更何况你还是个伤患。”

    若说他们真有矛盾，却又能如此表面平静的相处，更叫人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突然，两人同时一顿。

    只听外面传来平缓有力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什么规训，什么刀剑，已经通通被无杀丢到脑后了。

    无杀还是愣愣的，这时候，刚才还很敏锐的脑子，一瞬间就转不过弯来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

    沈惊鸿笑了笑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床头的位置，只见无杀静静地坐在那里，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。

    无论是温柔的抚摸，还是关怀的笑容，那些东西才真正能驯服内心孤独之人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之后愿意告知，可来寻我。”

    奇怪，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“无杀，不好意思，实在是去了太久了。 ”

    “啊，是啊，吃好了已经。”沈惊鸿略微有些头大地说。

    他自嘲地想，正在赎罪的叛徒，又怎么能有所不满呢。

    明明肩膀上的力道如此轻柔，但是无杀却异常驯服地，顺着肩膀上的力道坐在了椅子上，眼神直直地看着那碗平平无奇的面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也没吃晚饭，饿了，所以就去小厨房找点吃的，顺便给你带个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