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    会是什么样的呢？

    这是一件慎之又慎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是，可是……爱人？

    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活着的感觉。

    沈惊鸿救了他，可又不单单是救了他。

    他们?之间?是朋友，是可以互相为对方抛出性?命的朋友，是生死之交，是再遇的有?缘之人。

    在他们?快要吻上的前一秒。

    对啊，那又如何呢？

    当真想清楚了吗？

    只是事已至此，说再多也已经无用了，恐怕今夜过后，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了，他们?之间?平静的表象，已经被?无杀自己?，失手打破了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?，无杀哪怕是再怎么努力睁大眼睛，也看不清沈惊鸿此刻脸上的神色。

    沈惊鸿愣愣地开口。

    在第一次见到沈惊鸿的时候，无杀才有?了自己?的想法，刀剑第一次生出自己?的想法，无比荒唐的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样是对的吗？

    他当真想清楚了吗？

    只觉得眼睛有?点酸涩。

    明白，却没有?完全明白。

    此刻一切的情绪都?是最?好的养料，克制的高墙终究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无杀闭上了眼睛，睫毛微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江湖儿女，不拘小节、自由洒脱是真，可是说到底，断袖之癖，实在是非当世之主流，又不为世俗所容。

    贪恋。

    迅速蔓延开来，占据了无杀的心田。

    可是那又如何？

    可以说，沈惊鸿很少遇见这种难以处理的事情，可是这件事情上，最?难以处理的，反倒是他自己?的心。

    它?渴望更多，如同烈火般炙烤着他的灵魂，让他难以抗拒。

    可是，没有?贴到柔软的唇瓣上，反而被?一只手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?越凑越近，

    沈惊鸿就是这样的人，他很早很早就有?属于自己?的想法，属于自己?的观念，并且奉行这一套理论行至今日，只要在自己?所知的范围之内，他可以称得上是果断无比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会接受呢，怎么能抱有?这种奢侈的、亵渎的愿望呢？

    不该犯的错误，不该犯的忌讳，无杀当真是踩了个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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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安静的背景之下，无杀甚至仿佛能听到自己?心中?那棵野草生长的声音，一寸一寸爬上理智的高墙，一点一点渗透侵入、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他们越凑越近，越凑越近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拒绝这个吻，或许是因为沈惊鸿不希望如此不清不楚的，做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不过哪怕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，无杀大抵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。

    什么才是活着呢？

    沈惊鸿也不懂了。

    懂了，却没有?完全懂。

    无杀没有?再思考这个问题，因为他现在有?更想做的事情，他仰头，慢慢地靠近沈惊鸿的脸，借着极其微弱寒冷的月光，无杀心如擂鼓地、迈出了他从未想过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黑暗之中?，无杀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献吻的姿势。

    若是实在是早知的断袖，除去少数部分，也大多都?藏着掖着，不愿为世人所知，更不乐意被?世人谈论，没法明媒正娶，没法八抬大轿，没有?办法广而告之，更没有?办法宴请宾客。

    “无杀……”

    而在今夜，刀剑又凭空生出了这些贪心。

    甚至都?无法拥有?，具有?契约效应的一纸婚书的保证。

    近到，甚至连呼吸都?快纠缠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他现在是真的有?点大脑无法运转了。

    沈惊鸿挡住了无杀的吻。

    对和错，又应该如何判断，如何衡量呢？

    渴望。

    活着啊。

    好像是对，又好像是错，好像是可以的，又好像是不可以的。

    这一瞬间?，沈惊鸿真的想了很多很多。

    逃出了牢笼，逃出了龟壳，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，又见到了此生一辈子都?难忘的这个人。

    很近很近。

    看吧，果然到头来还是被?拒绝了。

    想要。

    因为看不清沈惊鸿脸上到底是什么神色，所以无杀更加不知道沈惊鸿是会接受，还是会拒绝。

    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碰的前一刻，沈惊鸿终于动了，他好似大梦之中?猛然惊醒一样，快速的、又惊慌失措地伸手，挡住了无杀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