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2/2)

    裴治也不客气地接了过去,正要往额角泌出的汗珠上抹,忽地从手帕上闻到了淡淡的香气,他不动声色将手帕塞进袖间,拿自己手帕胡乱揩了脸上的汗。

    此前裴治已经算过,离曾经答应沈惊钰的三月之期只不剩一个月了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    随即起身,小心翼翼将沈惊钰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上午他们去了庄外的茶园,外面天高气爽,风吹在身上格外凉爽,整座茶园飘着淡淡的茶香。

    有为则道:“躺在烈日下的,瞧着是晕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裴治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沈惊钰比那时轻了不少,在怀抱里就像是轻飘飘的棉花,在怀里甚至有些搁人。

    沈惊钰没注意到他多余的动作,拿起桌上糕点送进嘴里,目光落在了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海棠树上,懒懒道:“不过在庄里躺的这些时日,骨头都快躺酸了……”

    沈惊钰本就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,原只想让有为给他些吃食和水就罢了,但他们这趟出来,并未特地带上什么饱腹的糕点熟食。

    他将沈惊钰抱去卧房,为他盖好被子,期间听他细声喃喃了一句什么,只是等裴治附耳去听,只能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了。

    风拂过他的面颊,轻轻掀动他额前碎发,一张脸过分的恬静。

    裴治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“夸你呢。”沈惊钰勾手他来身边坐下,递出了一叠手帕给他,“且擦擦汗。”

    沈惊钰笑笑,有为细细审视了一番地上的男子,道:“看五官,像是北方那边的人,莫不是逃难来的?”

    裴治索性为他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离开了卧房。

    沈惊钰偏头看了裴治一眼,笑道:“我从前捡到你时,比他可要埋汰得多了。”

    沈惊钰摇摇手中折扇,站在马车前,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地上的人。

    他没发现自己在为这件事焦虑,只是日日醒来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沈惊钰的院中,他见不到沈惊钰的时候,心情极为烦躁。这点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何。

    “且喂点水,送去医馆吧,也许是来投奔亲戚的。”沈惊钰说完转身就回了车厢内。

    在将要进到山庄时,马车忽然慢慢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院中静了下来,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院中花香四溢,静谧美好。

    府医来看过,说现下的药已经可以减量了,适当也可以出门走动,只是万不能再劳累了。

    汉子的粗布衣衫有些破旧,脸上沾了些泥渍,肤色是饱经风吹日晒后的黑麦色,五官硬朗,脸颊却瘦得凹陷了进去,眼窝极深,瞧着是一个周正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沈惊钰仰躺在躺椅上,闭着眼:“可别,我还要多活两年呢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吧。”沈惊钰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我那时是遭了暗算。”裴治那时若不跳水求生,如今尸体都已经可以沃肥了。

    裴治跟着坐进去,待沈惊钰坐稳后,他才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原来你是这般良善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不过片刻,有为回来说:“公子,是个汉子,估摸着是饿晕过去了,否则也不会倒在日头下面。”

    有为不敢耽搁,手一抬,暗处的暗卫就跳出来去将路边晕倒的汉子抬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行人临正午时分才坐上马车悠悠扬扬回山庄。

    裴治主动为沈惊钰掀开车帘,扶着他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裴治垂眸看他,认真提议:“我觉得你日常也得与我一起舒活舒活筋骨,晨练,负重,打拳……”

    他索性道:“抬过来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裴治盯着打卷的落花看了些时间,等回过神,才见身侧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过去。

    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:“公子,前面路边躺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马车驶在土路上,摇摇晃晃,沈惊钰倚在车厢内的软榻上瞌睡,裴治坐在旁侧,撩起窗帘看外面的景致,但余光却总有意无意从沈惊钰那张睡颜上瞥过。

    于是第二日沈惊钰就拉着裴治出了门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沈惊钰身子已经差不多养好了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山庄附近的乞丐?”沈惊钰侧过身,用折扇撩开窗帘往外瞧了眼,远远的瞧得并不真切,只能瞧见是一个体格健硕的黑麦色皮肤的汉子。

    沈惊钰本就未熟睡,这点细微动静也叫他掀开了眼帘,他坐直身,摇开折扇打着呵欠问:“怎的了?”


努力加载中,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!

  • 上一页

  • 返回目录

  • 加入书签

  •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