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    沈惊钰缓缓摇头，道：“待明日孩儿入宫面圣时问明罢。”

    他一扫拂尘，又领着底下人浩浩荡荡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些箱子被一一打开。

    “父亲。”沈惊钰也回抱了他，“不辛苦，倒是父亲您在京城这些日子，瞧着似乎清减了许多。”

    他带着一行人抬着数个箱子鱼贯进屋。

    沈父哀叹连连，说：“你自幼体弱，我们也从未有让你入仕的心思，如今新帝登基，正是百废待兴之际，朝中大小事堆积，他却亲自下旨将你调来京城，赴任那等要职。”

    李德文连忙谄笑：“公子客气，奴才这就回宫去复旨。”

    看沈惊钰似胸有成竹，沈父沈母也不便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沈府的宅子是先帝赐予，亭台楼阁，修缮雅致，里面布局设施与沈惊钰记忆中别无二致。

    马车穿过几条宽阔街道, 过了桥，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稳稳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如今再来，他看城中与记忆中京城别无二致，一样繁华热闹。

    城门巍峨, 两旁店铺鳞次栉比，行人匆匆, 万分繁华。

    里面布局与他离开京城时并无差别。

    沈惊钰倒是没什么感觉，只是身后二老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此番赏赐便是皇亲国戚也难得。

    沈惊钰的院子在府邸东侧，采光最好的院子，是他幼时居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惊钰是知道内情的，却不能说，他抿着唇听父亲继续往下道：“我不如就此辞官罢，也好过让你去遭罪。”

    里屋的大多东西已经换上了新的，他已在窗边，欣赏着院中景致，如今到了天子脚下，他倒是又期待见到裴治了。

    只是午膳的满桌饭菜，竟只有沈惊钰一人吃得畅快。

    沈母一路颠簸，也没什么胃口，喝了点补汤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有为便上前来与他禀话，说宫里来了人。

    布局雅致清净，窗边一张小桌，桌上香炉正冒着袅袅青烟。

    府门朱红，门楣上挂着‘沈府’二字牌匾。

    沈惊钰却神色淡然，并无多大惊喜，他微微颔首，平静道：“有劳公公回宫复旨，替我谢过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早晨上朝时穿的绯色官服还没来得及褪去, 面容略微憔悴，气度却极为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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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惊钰笑了声, 没接话。

    盯着满院赏赐，沈父沈母两人也实在参不透帝王心思，“钰儿，陛下此番……到底是何心思？”

    来的是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，沈父拉着他说这是李德文公公，原是先帝身边的老人，如今新帝登基，也留在了身边。

    沈惊钰这才道：“父亲，您做官不易，不必引咎自责，陛下是什么心思，我们也不好揣测，不妨先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我瞧他是信不过我们这些老臣，故才想计敲打。”

    这倒是与沈母的推测一致。

    沈父倒是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沈惊钰夹起一块鱼肉到沈父碗中，温声道：“父亲，您有话不妨直说吧。”

    沈父已在门前等候多时。

    折腾一路，紧赶慢赶, 好歹是在这日清晨到了京城。

    他上一次到京城来，还是七八岁时, 随同父亲一起进京述职，在京城住了小半年。

    里面装载了不少补品珍宝，绸缎华服，文房四宝等等。

    马车在宽阔的京道上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见妻儿从马车下来，他跨步上前，将两人都拥进了怀，他眼眶微红，声音哽咽：“一路辛苦了，钰儿，素娘。”

    有为看直了眼，“公子, 京城竟这般繁华热闹！好多的人！”

    接着他一甩手中拂尘，与沈惊钰道：“沈公子，奴才是奉陛下之命，特地前来给公子送些补品珍宝。陛下说公子您一路舟车劳顿，今日好好歇息，不必急着入宫，待明日早朝过后再进宫。”

    一家三口这才进了宅院内。

    “沈公子可还喜欢？”李公公悄悄盯着沈惊钰的神色变化。

    那时他还是孩子，只觉好玩热闹, 心境与此刻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这顿饭到底吃得不算痛快。

    “哎，前面发生了好些事，也不便细说，我们先进屋去吧，午膳早已备妥善了。”沈父说。

    这番便是用殊荣二字形容也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