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应该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悠心也没有再说什么，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。江怀余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继续吃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一张是高中元旦晚会的合照，几个人挤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；另一张是在海边的，沈悠心赤着脚站在沙滩上，江怀余站在她旁边，浪涌上来，打湿了两个人的裤脚。她们都看着镜头，没有笑，但眼睛里有光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怀余没有说话，手落在沈悠心背上，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&esp;&esp;窗帘没拉严，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床单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。江怀余翻了个身，面朝沈悠心。沈悠心没有睡着，睁开眼睛看着她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晚上，两个人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回到家，沈悠心去厨房热饭，江怀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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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江怀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不重，不急，像拍了很多年，会一直拍下去。月光的影子从床单上慢慢移开，爬上墙壁，爬过书柜，爬到那两张并排放着的相框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吃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面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在，我就觉得什么都还好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江怀余没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个人的手都凉，但握在一起就慢慢暖了。地铁里人不多，并排坐着，肩膀挨着肩膀。隧道里的风灌进来，吹得头发飘起来，沈悠心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    &esp;&esp;路灯亮着，把梧桐叶照成金色，风一吹就落，一片接一片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怀余转身走到餐桌前坐下，面前是一碗番茄鸡蛋面，热气往上冒。她低头吃了一口，很烫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沈悠心坐在对面看着她吃，没有动筷子，已经吃过了，但这不重要。她只是看着她吃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沈悠心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后，停在那里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窗外的风很大，梧桐叶沙沙响，要落尽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沈悠心靠过来，把脸埋在她肩窝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悠心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，没有问她们是谁。她知道的，从很多年前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信上写：大米是这边种的，很好吃，给你和嫂子寄点。木耳和榛子也是这边的，栗子说木耳可以炖汤，榛子当零食。你们多吃点，别老点外卖。年糕又胖了，下次来你们就知道了。我餐厅最近在研究新菜，等你们来试吃。栗子问你好，她学校最近期中考试，忙，说等放假了来北京找你们玩。你弟弟最近挺乖的，我上周跟他视频，他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看他。我说你自己问你姐。他说你姐忙。我说那你就等她。等你什么时候不打官司了，来东北住几天，包吃包住，机酒不包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去看她们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沈悠心看了她一眼，没问在哪里吃的，也没问和谁吃的。她拉起江怀余的手，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江怀余想了想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她们好吗？”沈悠心问。

    &esp;&esp;周末，许煜从东北寄来一个包裹。纸箱，用胶带缠了好几圈，江怀余拆了半天。里面是一袋东北大米、一包木耳、一袋榛子，还有一封信。许煜的字还是那样，歪歪扭扭的，但比高中时好认了一点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沈悠心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饭好了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江怀余没有躲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。沈悠心没问她累不累，因为她知道答案，她的手还握着，轻轻地，像握着一件怕碎的瓷器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江怀余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