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/2)

    他们叔侄俩先前商量了一番, 觉得这会儿还不是对项晚晚说出真相的时候。两人便一拍即合, 打算在这宅院里生活一段时间, 先以寻常人家的称呼来唤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项晚晚着急道:“我自个儿的包袱呢?你拿了没有?”

    马车外寒凉,正是即将腊月的深夜。一股子凛冽的寒风吹来,将项晚晚那双滚烫的,刚刚跟易长行厮磨过的唇瓣,吹得有那么一丝微微地疼。

    待马车离开主街后,一股子微冷的夜风顺着车帘袭来,让项晚晚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。易长行这会儿才问:“你的包袱都收拾好了,原是打算离开这儿了?”

    说是六叔, 其实是六皇叔。

    易长行牵着她的手,拉着她行步上前,温声道:“婉婉,我们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,项晚晚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一个三进院的宅子,看着宅邸门前,那恭恭敬敬地守在门口,等着两人归来的一众下人们,还有身着统一玉石色服饰的府兵们。

    易长行转身走到桌案边,将那两个端端正正的牌位拿在手中,说:“只剩下这两个牌位没有带走。因为,婉婉,我想让爹娘陪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
    以至于,她坐上易长行的马车,跟着他一起离开这间住了没两天的新居时,整个人的身心,还都是满满的,幸福的。

    易长行的这句话,就好像灼火的烙印,深深地烙刻在项晚晚的心坎儿上。

    异常充实。

    只是,因易长行原先吩咐过的,这会儿,不必带了头衔称呼,只需行礼即可。

    福明参一生酷爱行军打仗, 对朝堂上的高位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兴趣。只可惜,后来他在苗疆一战中,不仅身受重伤, 而且还中了蛊毒。从此之后, 若想过度用脑去考虑战略,战线之类的,都不行。本是练家子的身手,现如今, 他稍微拿点儿刀剑什么的,便会立即全身酥麻, 颤抖不已。

    他大踏步地走上前来,张开热情的双臂,冲着项晚晚道:“婉婉好孩子,这段时间,你受苦了!”

    马车摇摇晃晃,不疾不徐地晃到宅邸门前时,已是一盏茶的时间之后了。

    项晚晚眼前瞧着这些训练有素的府兵们,瞧着已然点亮的府们上的大红灯笼,她的眼底盈出一片水雾。

    易长行轻啄她的唇瓣,说:“婉婉,你我的心意早就是相通的。跟你一样,我也是爱惨了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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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车摇晃,项晚晚的怀抱里是她爹娘的牌位,可易长行的怀抱里,却是她。

    只要福政死了,就行。

    镇南王福明参是先帝的六弟,与先帝一母所生,他向来驰骋沙场, 镇守边关。易长行跟在他身后行军了几年, 学了一身真本事和真策略后, 方才领兵去了其他边防。

    “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项晚晚神神秘秘地笑了笑,并在他怀中拱了拱,道:“这个就不跟你说了。今后你可得对我好一些,否则,某天夫纲不振,我受了委屈,我可是会收拾收拾包袱离开的!”

    婉婉,过两天,我带你去个地方

    易长行笑了笑,道:“那我可得把你给哄好了,否则,还得大老远地找去临安。”

    项晚晚一怔:“哎?!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临安的?”

    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脖颈间,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仿若就算是这般沉默,也是幸福甜蜜的。

    项晚晚恍然大悟,连忙俯身行福礼,跟着易长行后头, 一同道了声:“六叔好。”

    易长行赶紧对项晚晚介绍道:“这位便是镇南王, 我的六叔。”

    这些人齐刷刷地俯身下跪,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似是训练过的一般,毫无半点拖泥带水之感。

    “不过眼下,咱们该回家了。”易长行拉着她的手,温柔地带着她往外走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不待项晚晚回应什么,却见一个红光满面的健硕的中年人,从府门内走上前来。他看上去约莫快五十知天命的年纪,可声音洪亮,不带半分疲态。

    项晚晚抿着唇角的笑意,透着通红的脸颊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可这么一股子若有似无的疼痛,并不能压低她此时心底的震撼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项晚晚对他说了实话:“不打算再回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易长行捏了捏她粉嫩白皙的脸颊,笑着说:“早就拿回家了!”

    当然, 他若是做个寻常知天命的中年人, 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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