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2/2)

    “好的，谢谢你。”明枝回。

    明枝忽然就想到，她最初实习时还没提车，陈裕安接送她，她有次上班没来及吃早饭，在陈裕安的车里吃饭团，那时陈裕安虽然嘴上没说，却开了一路的窗散味，风吹得她吃两口就嚼到头发。

    明枝睡得并不安稳, 车一停，她就醒了。

    “我都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？”男人忽然发问。

    一抬眼，满目的星空顶下，男人西装革履，脊背微弯，他低着头，眉眼被头发的阴影盖住，正慢条斯理地拆打包袋。

    “举手之劳，没关系。”他说话一板一眼，挑不出错，依然绅士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温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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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枝想了想，觉得估计是他行程忙怕冲突：“那按你的时间？”

    明枝一顿，她笑自己真会多想。然后冲他感谢，客气地说有空请他吃饭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能把他当成陈裕安的替代？

    明枝终于还是大哭了一场。

    面上仍然要僵硬地摆出一副好心的绅士样提醒：“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是他学陈裕安学得还不像吗？

    她开了车门, 冷风吹在她身上，她忍不住裹紧大衣，这时忽听后面传来：“你一个人住？”

    那张脸褪去温润的伪装，锐利阴鸷，狭长的眼睛沉默阴沉，眉宇间有渡不去的烦躁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确实是真心感谢，但“说请吃饭”一般都是客气的寒暄, 她还第一次见这么着急追问的。

    你的鼻子也挺大的。

    接着不知谢晏慈按了哪里，后座升起一块小桌板。

    正准备手机点个外卖到家，一股温暖的香味忽然传来。

    “你有想吃的菜吗？”见他这么认真，明枝对这句本是客气的话也认真起来。

    他有什么好？

    极具烟火气的饭菜香气四溢，将车内原本平静的冷冽的雪松香搅得鱼龙混杂。

    又为陈裕安哭？

    车子驶动，明枝靠在车窗上。

    他只是轻轻触碰了下女生眼角的泪痕。

    谢晏慈望着女生哭累后沉沉睡下的样子，宁东给司机使眼色让他升起挡板，但被谢晏慈冷淡的目光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而且她刚说, 哪会定这么快？

    “你手机刚才不小心掉下去了，屏幕碎了。”谢晏慈神情自若道, “我让宁东给你新买了一个赔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啊，今天让你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谢晏慈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晏慈望她, 没吭声。

    明枝愣了下，不知为何，明枝感觉他似乎情绪不高, 双拳紧握, 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
    明枝倏地鼻子一酸。

    死去的记忆卷土重来。

    “让宁东随便买了些，”谢晏慈说，“肚子饿的话就稍微吃点。”

    潮湿的，冰凉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难道她睡觉时发生了什么？

    明枝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耍她玩。

    谢晏慈把毛毯披在明枝身上，眼中毫无上次那般的欲色。

    明枝尴尬地有点不敢看谢晏慈, 她接过手机见能亮屏, 便说没事的。但谢晏慈不由分说地将手机给她, 明枝只好接下, 冲他说谢谢。

    但是隐隐压着的深沉眉眼却让这句的“温和有礼”看起来像某种设定程序一般颇为割裂。

    谢晏慈瞧出她眼中的提防，黑瞳里闪过烦躁。

    她不是喜欢这类型吗？

    她不免愣了下。

    随后她正欲下车——

    明枝顿了顿, 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但这些明枝也不好问。

    明枝一愣。

    她一晚上都没哭，却在此刻情绪就像阀门被打开一般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明枝有些警惕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谢晏慈愣住。

    想起自己刚才当着人家面哭得狼狈，明枝真有点想趋势了（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一抬眼，却发现女生眼里满是热泪。

    虾饺、紫薯牛奶粥、玉米烙、双皮奶、冰糖炖雪梨……

    谢晏慈面无表情地扫过明枝手机上“陈裕安”的来电，他稍一用力，手机屏幕变得稀碎。

    其实回忆起来早就露出了马脚，只是被她刻意美化或者忽略了。

    他把包装袋里的饭一一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