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    有同情的，有幸灾乐祸的，亦有等着看好戏的。

    实在动听。

    可拓跋渊本就是固执倔强之人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那种。

    他只剩一个念头，只求这人能早日打消这份执念，别再问这弱智到可笑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孤都想好了，到时候小名就叫麟儿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殿内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拓跋渊身上。

    他若贪恋美色，当年便不会将武陵、竹燕、正月三国送来的公主一股脑儿塞进东宫，图个眼不见为净。

    他略微一顿，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下首的安王拓跋珞由：“倒是二弟安王，与儿臣年岁相仿，至今尚未纳正妃，府中也颇为清静。两位公主若能有幸侍奉安王左右，得二弟妥善安置，既全了戎羌归附之诚，也不失为一段佳话。还请父皇斟酌。

    “父皇！儿臣……儿臣性情疏懒，不惯约束，怕是委屈了公主！三弟正值英年，才智过人，又尚无妻妾，两位公主若归于三弟府中，必能得其善待，更为妥当！” 他一口气说完，还不忘朝三皇子拓跋凛的方向使了个“快谢恩”的眼色。

    戎羌使臣匍匐于殿前，双手高捧降书与礼单，言辞卑微，极尽恭顺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，想起那日安王府中的情形，想起自己如今尴尬的处境，若是安王府真进了新人，自己和拓跋珞由的秘密被人发现……

    高坐龙椅的皇帝闻言，下意识地蹙了蹙眉。

    楚长潇气的骂拓跋渊，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。

    拓跋渊心里还没忘记楚长潇让其他人给他诞下麟儿的事。

    拓跋渊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与信任——烬明，快帮孤说话，把这事推出去。

    拓跋珞由的眼神则复杂得多，急切中混杂着警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——你快开口！说我不合适！不然真要塞人进来了！

    末了，使臣提及进献的两位公主，称其“容颜姣好，敏慧淑德，愿侍奉天朝贵人，以结永好”。

    拓跋渊低低地笑了起来，指尖摩挲着他汗湿的鬓角：“嘿嘿，那倒不必。只要一个就好，将来也好继承大统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日夜被这句话轰炸，他甚至觉得连做梦，都有个声音在耳边反复追问他能不能生宝宝！

    他自然明白太子的意思，更清楚安王此刻的焦躁。理智告诉他，于公于私，此刻帮太子解围才是上策。

    当夜，暖意裹挟，拓跋渊的问话如期响起，只是语气里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：

    拓跋渊一愣，顿时感觉头皮发麻：“潇潇~”

    “父皇厚爱，儿臣心领。然，昔日儿臣府中无主，收纳几位才人倒也罢了。如今既已娶太子妃长潇，夫夫一体，后院之事，自当以太子妃为重，不宜再添新人，以免纷扰，也恐……怠慢了戎羌公主的美意。”

    “潇潇，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拓跋渊与拓跋珞由的目光，不约而同地，齐齐落在了侍立在武官队列前方的苏烬明身上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要命，”

    翌日早朝，金銮殿内。

    不过对拓跋渊来说，并没区别，楚长潇就是在床上骂的多脏，他也能自动听成悠扬婉转的声音。

    说完，便火力全开。

    割地、赔款、称臣……

    楚长潇快要疯了。

    此刻，几乎是习惯性地，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太子拓跋渊。

    楚长潇想再开口骂人的话语，全都变成了奇怪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条条件件，皆是战败者应有的姿态。

    积压了数日的不耐与疲惫瞬间爆发，他咬着牙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生你妈！老子要是能生，给你生一个军队出来！”

    值得托付之人

    被点名的拓跋珞由只觉得后背一凉，虎躯一震，心中暗骂大哥“不厚道”。眼瞅着父皇面露思索似要点头，他哪里还顾得上朝仪，几乎是抢着出列，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两分：

    “渊儿，”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太子府如今虽有太子妃，然子嗣之事尚无定论，多些人开枝散叶也是好的。这两位戎羌公主，便纳入你东宫，也好……嗯，充盈后院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面色不变，心中却已飞速权衡。他上前一步，躬身行礼，声音清晰沉稳：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身上的力道忽然一缓。

    “你他娘的！真是魔怔了。”

    苏烬明立在原地，感受到两道灼热的视线，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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