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1/2)

    这种认知让他感到羞愧,又无法否认。

    身体诚实大于脑中的理智。

    浑浑噩噩间,他倒在冰冷的床榻上,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拓跋渊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在疲倦与心绪纷杂中慢慢入睡。

    仿佛置身于一处狭窄的山洞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、血腥,还有一种奇异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洞壁渗着水珠,滴滴答答,敲在神经上。

    然后,他看见了拓跋渊。

    那人倚靠在粗糙的石壁上,玄色外袍凌乱敞开,里衣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贲张的胸腹肌理上。

    他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,薄唇微张,急促地喘息着,素来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涣散失焦,蒙着一层脆弱的水光,整个人透着一种罕见的、毫无防备的虚弱无力。

    而自己在拓跋渊身前,一手扶着对方腰侧,另一只手…正在解开对方的衣带!

    楚长潇惊愕于自己的动作,但梦中的自己却依旧没停下动作。

    “潇潇……快点~”拓跋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指尖刚碰到楚长潇的手背,便又滑落下去,只剩下急促的喘息。

    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在梦里混乱而又无比清晰。

    直至大腿酸软无力。

    荒谬!

    楚长潇在梦境的边缘挣扎。

    如若不是确定拓拔渊在里面,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想要把拓拔渊压在身下,特意给他下了春药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,拓跋渊平日里那副缠人索求、不知餍足的饿狼模样……

    好像,也根本用不着下药。

    “嗯~”

    现实中,楚长潇猛地惊醒,从床榻上弹坐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。

    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,亵裤内……,再真实不过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……他竟然做了一场春梦。

    因为一个关于拓跋渊的、如此不堪又如此真实的梦。

    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楚长潇僵坐在黑暗里,呼吸紊乱,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驱散。

    可那梦中的细节太过鲜明——拓跋渊潮红的脸色,无力的喘息,山洞的湿热,还有自己那不容置疑的动作·····

    一个模糊的词语骤然跳入脑海。拓跋渊似乎提过,自己曾为他解过蛇毒?难道……梦中的情景,并非全然虚幻,而是被遗忘的往事,以这种方式重现?

    若是真的……楚长潇的心跳得更乱了。

    与朝阳的婚事

    那梦里自己虽然看似粗暴主动,但拓跋渊那副全然依赖、无力反抗的模样,与平日强势的他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而自己那看似冷静实则焦而自己那看似冷静实则焦灼的“救治”过程·····

    真相与梦境交织,欲望与记忆纠缠。

    楚长潇在昏暗的室内,再也无法入眠。

    身体残留的悸动与空虚,心底翻腾的疑惑与那一丝悄然滋长的、对梦中那个脆弱拓跋渊的奇异怜惜,混合着梦醒后未褪的某种餍足感,让他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拓跋渊,你我之间,那些被我遗忘的过往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隐秘与……情深?

    夜色浓稠,掩盖了太子妃殿下寝宫内无人知晓的潮热与动荡。

    而远在朝堂漩涡中心的那个人,对此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翌日早朝后,拓跋渊刚结束与户部官员的冗长奏对,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沉郁与疲惫。

    案头堆叠的奏章,十之六七都隐含着对他南行、对楚长潇身份的质疑,字里行间透着刀光剑影。

    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,正想唤人换热茶提神,书房外却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内侍略显为难的低声劝阻。

    “元姑娘,殿下正在处理政务,您看是不是稍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开!我有急事见表哥!”一道娇脆却带着蛮横的声音不由分说地打断。

    门被未经通传地推开,元朝阳一身鹅黄锦绣宫装,眼圈微红,发稍带着一股委屈又气愤的劲风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看也不看拓跋渊案前堆积如山的文书和其主人难看的脸色,径直走到书案前,未语泪先流,声音哽咽又尖利:

    “表哥!你要为我做主!那楚长潇……他、他简直无法无天!前些时日我去潇湘馆附近赏花,他竟持剑行凶,将剑掷在我脚前,险些伤了我!还出言威胁,吓得我魂飞魄散!表哥,他一个敌国来的……男子,竟敢在东宫如此放肆,分明是不将你、不将我们元家放在眼里!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用绢帕拭着并不多的眼泪,目光却偷偷瞟向拓跋渊,期待看到他为自己动怒、甚至立刻下令惩处楚长潇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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