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/2)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拓跋弘坐在御座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长子。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七分相似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    “两座城在北狄与西戎交界,三座城在北狄与戎羌交界。临安吞下这五座飞地,便要将兵力分散驻守。西戎若动,戎羌若乱,他们首当其冲。而我北狄——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多年前,自己还是太子时,也曾这般站在先帝面前,力排众议,执意推行新政。

    “太子殿下,”一位武将出列,沉声道:“即便如此,临安毕竟是泱泱大国。一旦开战,胜负难料。殿下有何把握?”

    他抬手,拍了拍苏烬明的肩膀。

    拓跋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那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地形、关隘城池,与寻常舆图不同——临安全境的兵力部署、粮草囤积之处、将领驻防之区,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他唇角微勾:

    冥冥中自有天意

    他转身,面朝御座之上的拓跋弘,声音沉稳而坚定:

    他回头,见是苏烬明。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,命内侍呈于御前。

    这一局,他赢了一半。

    群臣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再多言。

    容后再议——不是拒绝,便是有转圜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太子所言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缓慢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:“朕已知晓。”

    见字如晤。父母大人一切安好,勿念。父亲前些日子偶感风寒,服了几剂药便已大好,母亲唠叨他不知添衣,倒比生病时还精神几分。二老日日念叨你,问你与太子殿下在北狄可还顺遂,北狄天寒,可曾添置厚衣?母亲特意托人做了两件狐裘,随信另附,大哥记得收下。”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此举凶险。一着不慎,北狄将陷入万劫不复。可若成了……

    “此事重大,容后再议。退朝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亲启:

    展开信纸,入目便是长枫那略显潦草却透着亲切的字迹: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苏烬明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    这诱惑太大。

    拓跋渊立于原地,目送父皇的身影消失在殿后。

    拓跋弘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“烬明?”他微微挑眉,“有事?”

    “父皇,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——若此战不胜,儿臣提头来见。”

    宫道尽头,日光正暖。

    小时候每到冬日,母亲便亲自为他缝制冬衣,针脚细密,比任何成衣都暖和。如今隔着千山万水,这份牵挂竟还能送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届时史书工笔,他也将成为千古一帝,名垂青史。

    而更大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读:

    若能一统中原,虽然功劳是拓跋渊的,可到底是在他的统治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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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坐收渔利。”

    “孤早就立过军令状。此事,绝非一时兴起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方才出言反驳的老臣:

    “此图,是孤多年心血所成。”拓跋渊声音平静:“临安看似强大,实则内忧外患。新帝登基未久,根基不稳;朝中党争不断,互相掣肘;边关将领与中枢离心,早有怨言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联姻——正因有这层关系,临安才对我北狄防备松懈。那十座城池,诸位当真以为只是聘礼?”

    走出大殿时,日光正盛。拓跋渊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前走去,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群臣面面相觑,有人眼中已浮现惊疑之色。

    苏烬明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殿下今日在朝堂上所言,臣都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,潇湘馆内,楚长潇终于等来了来自临安的回信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最后落在拓跋渊身上:

    说罢,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殿中再次静下来。

    信封上是楚长枫熟悉的字迹,他拆信的手微微一顿——有多久,没有收到弟弟的亲笔信了?

    “臣……愿追随殿下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看到此处,唇角微微上扬。母亲的手艺,他自然记得。

    殿中再次哗然。

    拓跋渊负手而立,声音愈发沉稳:

    那时的他,眼中也有这样的光。

    大到让他明知凶险,仍忍不住心头发热。

    拓跋渊看向他,目光坦荡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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