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(2/2)

    崔清月也面色大变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苏烬明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攥紧，一字一句道：

    楚长潇眸光微动。

    “跑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满是杀气：“跑得了吗？”

    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，将他狠狠撞开！

    祝星辰将铜锤往地上一顿，“轰”的一声，殿内的金砖都裂了几道缝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赵寰终于回过神来，他猛地指向崔清月，声音尖利：

    赵寰双腿一软，险些跪倒在地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箭头入肉的闷响，在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“拓跋珞由，你给我听好了——你要活着。你要活着，我就答应你。什么都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脚步声。

    那箭来得刁钻，正是苏烬明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空档。他眼角余光瞥见箭影，却已来不及闪避——

    “闭嘴！”赵寰头也不回：“都是你！都是你出的馊主意！要不是你，朕怎么会走到这一步！”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“快！快！”他冲着内侍大喊，“备车！从后门走！”

    拓跋珞由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里却满是笑意。他抬手，轻轻抚过苏烬明的脸，低声道：

    尘埃中，两道身影大步跨入。

    “赵寰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：“没想到，你也有今天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话！你、你别说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嗤！”

    他身后，季行之负手而立，指尖夹着几枚暗器，面色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“是她！都是她出的主意！”

    “是她！是她爱而不得！当初是她让我下毒酒，是她说的，她得不到的，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！还有，还有北狄求亲的事，也是她让我答应的！她说……她说就是要让你雌伏于人，让那些临安的女人看看，她们心中的战神，也不过是被人压在身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楚长潇手持长剑，剑尖拖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的身后，拓跋渊按刀而立，目光冷冽如冰。

    “珞由！”苏烬明肝胆俱裂，抱起他便往军医那边冲，“军医！军医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苏烬明俯身，在他唇上落下一吻，眼泪滑落，滴在他脸上：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内侍们乱成一团，有人跑出去备车，有人趁机偷藏财物，还有的直接丢下东西，自己先跑了。

    “烬明……我、我可是救了你的命……你、你以后还敢说我是地下情人？”

    崔清月冷笑一声，正要说话，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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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烬明被撞得翻滚在地，抬头看去，整个人如遭雷击——

    苏烬明眼眶一热，险些落下泪来。他咬着牙，撕下自己的衣摆，死死按住那流血的伤口，声音哽咽：

    “陛下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您这是要跑？”

    楚长潇走到殿中央，停下脚步，抬眸看向那两人。

    厚重的殿门轰然倒地，激起一片尘埃。

    然后他头一歪，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赵寰手忙脚乱地往包袱里塞着金银细软，玉玺、金印、珠宝、锦缎，能塞的都往里塞，塞不下的便扔在地上。他的龙袍歪斜，发冠散乱，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仪？

    当先一人，身形魁梧，手持一对比人头还大的铜锤，那铜锤在日光下闪着沉重的寒芒，正是祝星辰。

    拓跋珞由眼睛一亮，那亮光比任何时候都灼人：

    赵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语无伦次地喊道：

    结束了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殿门外，那道银甲身影缓缓步入。

    金銮殿后，皇帝的寝宫内，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拓跋珞由脸色苍白，却咧嘴一笑，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散漫，带着几分得意：

    拓跋珞由倒在他身边，肩头赫然插着一支羽箭，鲜血汩汩而出，染红了衣襟。

    拓跋珞由咧嘴笑了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崔清月站在一旁，面色青白交加，死死咬着唇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赵寰脸色惨白，踉跄后退，撞翻了身后的案几。

    剑尖微抬，指向赵寰。

    “烬明……你、你别哭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珞由！”苏烬明扑过去，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珞由！你、你疯了吗！”

    皇后崔清月站在一旁，面色铁青。她没有去收拾细软，只是冷冷地看着赵寰那副狼狈模样，唇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