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2/2)

    “军医教的。”拓跋渊手下不停，力道轻柔：“说是揉揉能通鼻塞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楚长潇骑马了，硬是将他塞进了马车里。

    楚长潇接过杯子，慢慢喝了半杯。拓跋渊接过杯子放好，又给他掖了掖被角，这才重新躺下。

    拓跋渊猛地睁开眼，连忙坐起身。

    拓跋渊也松了口气，闭上眼正要睡去——

    “鼻子不通。”楚长潇闷声道。

    身边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一声接一声，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将军！将军！”

    拓跋渊撑起身，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又捏了捏他的鼻子，轻轻揉了揉两侧的迎香穴。

    拓跋渊低头看他，见他闭着眼睛，睫毛微微颤动，显然是困极了，却又被咳嗽折腾得睡不着。

    楚长潇躺下没多久，便被鼻子堵得睡不着。他翻来覆去，呼吸时重时轻，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
    “你啊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充耳不闻，将他按在软褥上，又给他盖了一层薄毯:“大夫说了，不能再吹风。你且好好躺着，等病好了再骑马。”

    众人继续踏上北上的归途。

    入夜，队伍在一处驿站歇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谁要你推。”

    他的潇潇，值得。

    楚长潇吸了吸鼻子，点点头:“好点了。”

    他心疼地在他额上落下一吻，手上却没停，依旧轻轻拍着。

    队伍一路向北，昼行夜宿。

    ——也不知天泽这些日子过得如何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，握住楚长潇的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，声音放柔了几分:

    楚长潇没说话，任由他揉着。

    ——这一夜，他几乎没合眼。

    楚长潇拗不过他，只得老老实实待在马车里。

    晨雾尚未散尽，城门的轮廓在朦胧中渐渐清晰。他勒住缰绳，望着那座熟悉的城门，心中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。

    拓跋渊本就浅眠，察觉到他的动静，睁开眼:“睡不着？”

    拓跋渊笑道:“做什么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？你现在也年轻着呢。不过是感染了风寒，怎么就跟年龄扯上关系了？”

    楚长潇没有应声，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！”楚长潇捂住额头，瞪他。

    马车内铺了厚厚的软褥，四壁遮得严严实实，连车窗都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。

    楚长潇被他拍着，咳嗽渐渐平息下来。他靠在拓跋渊怀里，呼吸还有些急促，却终于不再咳了。

    夜很深了，屋里只有炭盆偶尔发出的噼啪声，和他掌心落在被子上的闷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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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拓跋渊这才躺下，却还是没睡，侧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又爬起来，给楚长潇倒了杯温水，递到唇边:“喝点水，润润喉咙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和楚长潇分到一间上房。屋里烧了炭盆，暖意融融，驱散了夜里的寒意。

    揉了一会儿，拓跋渊又问:“好些没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了。”楚长潇抗议。

    他别过脸，耳根悄悄泛红，声音闷闷的:

    屋内，两人依偎，岁月静好。

    拓跋渊笑了，俯身在他发顶落下一吻:

    王浩然循声望去，只见自己的小厮正从城门洞里跑出来，气喘吁吁地奔到他马前。

    楚长潇看着他，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与温柔，忽然觉得心头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“睡吧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沙哑而温柔，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
    我何曾亲口答应过你

    王浩然一路疾行，几乎是马不停蹄，总算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望京城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抱着他，拍着他，直到窗外隐隐透出天光，才终于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窗外，晨光正好。

    那手法很有规律，从下往上，顺着脊背一路拍到肩胛，再轻轻揉几下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？

    他正想着，忽然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
    楚长潇一愣:“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也是军医学的。

    “咳咳、咳咳咳……”

    折腾了半宿，楚长潇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等你以后真老了，走不动路了，我就推着你。想去哪儿，咱们就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拓跋渊继续拍着，一下，一下，极有耐心。

    他见楚长潇咳得厉害，一时也顾不上别的，伸手将人捞进怀里，隔着厚厚的被子，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