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(2/2)

    王浩然捂着肚子，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王浩然将自己锁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“去通传一声，”闻天泽开口，声音清朗：“就说闻家天泽，携聘礼前来拜见王将军一家。”

    回去吧。

    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，半晌，才听见王浩然沙哑着嗓子回应:

    “孩子，”他哑着嗓子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，“让你跟着我受苦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站在院中，望着儿子紧闭的房门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回将军府。

    就算有人相信，他又能如何？

    王浩然抬起手，轻轻抚了抚肚子，像在安抚什么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找了王浩然身边的小厮。

    脚步声惊起了檐上的雀鸟，扑棱棱飞向远处的晨光。

    他做不到。

    让闻家沦为笑柄，让天泽被人指指点点，让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还没来到世上就被人戳脊梁骨？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将军府门前便热闹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拍着门，声音里满是心疼:“谁欺负你了？你告诉娘，娘替你做主！”

    再另行打算。

    真的去四处宣扬吗？说他王浩然怀了闻天泽的孩子，然后呢？

    哪怕那个人那么狠心，说出那样的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终于撑着墙，慢慢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他的父母正在正厅用茶，见儿子进来，皆是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尽管去说，看看有谁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
    闻天泽一袭青衫，立于队列之前。晨风吹动他的衣袂，衬得他愈发清隽如竹。

    腿有些麻，他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衣襟，用力抹了一把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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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己这个傻儿子，分明是一颗心早就挂在闻家大公子身上了。

    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聘礼队伍——三十六抬大红箱子，披红挂彩，在初升的日光下格外醒目。媒人提着喜篮站在他身侧，笑得见眉不见眼。

    那声音闷在被子里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分明是在强撑。

    老夫人听了，长叹一口气，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   将军府内，王老夫人正在后堂忧心忡忡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胡乱抹了一把脸，可那眼泪像是决了堤，怎么也止不住。

    将军听闻闻家大公子要娶妻，便冲进了丞相府，没多久就这般失魂落魄地跑回来了。

    门外，老夫人听见这撕心裂肺的哭声，急得在原地直跺脚。

    回应她的，是“砰”的一声房门关上的巨响。

    “儿子！到底怎么了？你跟娘说啊！”

    是啊，谁会相信？

    他扑在床上，把脸埋进被褥里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他可以接受闻天泽欺他辱他，甚至愿意承受那些冷言冷语。可一想到闻天泽要娶妻，要牵着别人的手拜堂成亲，要和别人共度余生——

    王浩然神情落寞地回到将军府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出巷子。

    “儿子！”

    他哭得更大声了，肩膀剧烈颤抖，泪水很快洇湿了身下的被褥。

    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老夫人手中的茶盏险些没端稳——儿子此刻分明该在鸣沙关镇守，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？

    门子早看呆了，回过神来，慌忙往里跑去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你放心吧……没人欺负我……我就是心里难受……你别管我了……让我哭一会儿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哇……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    知子莫若母。

    忽闻前院喧哗，贴身侍女匆匆来报：“老夫人！闻家大公子带着聘礼来了，人已到府门口！”

    “儿子？”老夫人试探着唤了一声，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，“发生什么事了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那小厮支支吾吾，架不住老夫人逼问，只好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——

    王浩然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梦里也不安稳，眉头紧锁，偶尔还抽噎几声。

    屋里，王浩然不知哭了多久，终于累得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老夫人站在门外，手扶着门框，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
    他目光空洞，脚步虚浮，从父母面前直直走过，连个眼神都没给。那副丢了魂的模样，看得老夫人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他坐在地上，任由眼泪流淌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这种事本就匪夷所思。若不是亲身经历，连他自己都不会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