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2/2)

    闻天泽微微挑眉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咱们有多久没见了？四年？五年？”

    闻天泽心头一跳，猛地回身，一把攥住他的手腕，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“念香，咱们姐妹一场，我也不跟你说虚的。今日这桩事，你且听我一句劝。”

    那边厢，两位老夫人终于叙够了旧。

    王老夫人反握住她的手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良久，才哽咽道:

    “娘，孩儿不孝，孩儿……不能没有他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，都老成什么样了。”王老夫人抹了抹眼角，嘴上嗔怪，眼底却满是重逢的欢喜。

    ——这媒人，是他特意请的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像是刚哭过，又像是在拼命忍着不哭出声。

    “念香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手捶了王浩然两下，却哪里舍得用力，只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。

    惠兰叹了口气:“他心里头有人，早就有了。只是那人，一直不知道罢了。”

    那媒人望着她，眼眶也微微泛红：

    王老夫人整个人顿住了。

    惠兰上前几步，握住王老夫人的手，上下打量着她，眼眶泛红却含着笑意：

    “是，是。”惠兰连连点头，又仔细端详着她的脸：“你倒是一点没变，还是当年那个念香。”

    王浩然站在他身后，眼眶通红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。他攥着闻天泽的袖子，，仿佛一松手，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王老夫人看到这一幕，猛地一拍桌案，茶盏震得叮当作响：

    角落里，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媒人缓缓走上前来。阳光从窗棂透入，落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，眉眼间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。

    闻天泽任凭他拽着袖子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儿子，你这是做什么！快起来！快起来！”

    王浩然红着眼眶唤了一声，又下意识抬头去看闻天泽。见他果然没有再往外走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王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，方才的怒火被心疼取代。她弯下腰，一把扶住王浩然的胳膊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

    “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！就让他走不行吗？你竟然还为了他下跪！”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，将那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几步距离，互相望着彼此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他咬咬牙，跪在了母亲面前。

    “念香。”

    “那闻家大公子，我是看着他长大的。”惠兰轻声道：“人品才学，样样拔尖。这些年来说亲的踏破门槛，他一个都没应。你当是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浩然愣愣地看着这一幕，又转头看向闻天泽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：

    她把儿子从地上拽起来，扶着他的肩膀，眼泪簌簌往下落：

    “惠兰……”她喃喃道，声音发颤：“这么多年未见，你竟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王老夫人眉头微蹙，看了看不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，又看向惠兰。

    王浩然愣愣地跪在地上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闻天泽上前一步，不动声色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，又替他拍了拍膝上的尘土。

    惠兰拉着王老夫人的手，往旁边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道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王浩然一怔，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，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
    王老夫人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自从进了这深宅大院，便各自被琐事绊住。相夫教子，操持家务，迎来送往……一晃眼，竟是四五年未曾相见。

    ——不可。

    “五年了……上回见面，还是你小儿子满月，我去吃酒。”

    只是那拼命压住的唇角，怎么也压不住那一点上扬的弧度。

    王浩然抬头看他，闻天泽只是微微摇了摇头，示意他噤声。

    如今前厅里还有媒人、有下人，人多眼杂，这等私密之事，岂能当众宣之于口？

    “逆子！你要气死我不成！”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那句“我怀了他的孩子”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握着手，你一言我一语，竟把满屋子的人都晾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王老夫人一愣，心道这是谁？竟敢喊自己大妹子？

    “唉，我说大妹子，你看这两人感情挺好的。既是互相喜欢，咱们当父母的，何必横插一脚呢？”

    她猛地转头，循声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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