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(2/2)

    他抬手理了理弓弦，目光落在远处山林间，神色淡淡，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比试，不过是寻常的消遣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王浩然终于得偿所愿。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拍了拍背上的长弓，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。

    拓跋渊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，眼底漾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比就比。”

    苏烬明在春猎前两日便已动身前往鸣沙关镇守。

    “看你表现吧。”

    这北狄的春，倒是与临安不同。

    旁人射中猎物，他无动于衷；有人前来敬酒，他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拓跋渊看向楚长潇，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那三日，拓跋珞由恨不得日日泡在他身上，从早黏到晚，从里黏到外，仿佛要把往后分离的日子提前透支个干净。

    “楚将军！”

    “祝星辰，你这激将法，可激不动他。”

    楚长潇唇角微微扬起，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闻天泽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王浩然的脸更红了，却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临安的春日，早已是草长莺飞、杂花生树。而北狄的春天，却别有一番风味。

    虽是春日，植被却还不算茂盛，枯黄的草丛间已冒出星星点点的嫩绿，万物刚刚苏醒，透着一种别样的生机。

    楚长潇似有所觉，侧头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楚长潇点了点头，目光依旧落向远处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五日后，北狄春猎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:“我去父皇身边陪着。”

    祝星辰策马上前，与他并肩而立，咧嘴笑道:“难得春猎，咱们比试比试如何？”

    拓跋渊策马靠近，在他身侧停下，压低声音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不过赢祝星辰，倒不是什么难事。

    北狄春猎

    按规制，他如今身为太子府长史，本该随侍太子左右。可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楚长潇身边。

    楚长潇策马立于坡上，望着眼前开阔的山野，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。

    楚长潇无意出风头。

    祝星辰一到场便四处找人切磋，那对大锤虽然没带在身上，可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，活像一只撒了欢的猛虎。

    楚长潇迎上他的目光，唇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。

    拓跋渊策马而来，在楚长潇身侧停下，似笑非笑地看着祝星辰。

    可惜，有人却并不开心。

    楚长潇倒是有些新奇。

    闻天泽玩够了，才慢悠悠地开口:

    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，任谁看了都知道——安王殿下的魂，早就跟着苏烬明飞去了鸣沙关。

    “我一定好好表现！”他连忙保证，“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！”

    这一日天朗气清，惠风和畅。皇家猎场旌旗招展，鼓角齐鸣，满朝文武、世家子弟齐聚于此，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粗犷的笑声。

    楚长潇看他一眼，淡淡道:“比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捏，随即拨马转身，往御驾所在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，真正分开的那一刻，他还是想念得紧。

    楚长潇没有多言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祝星辰见他这副模样，急了:“怎么，楚将军不敢？”

    “射猎！”祝星辰抬手一指远处山林，“一个时辰，看谁猎的多！”

    祝星辰嘿嘿一笑:“殿下，我就是想见识见识楚将军的箭法嘛！”

    他将人揽进怀里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。

    此刻，拓跋珞由骑在马上，望着眼前热闹的猎场，脸上却无半分笑意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伸手，又捏了捏对方的臀。

    窗外月色如水，静静流淌。

    季行之立于楚长潇身后半步，目光落在那道离去的背影上，又默默收回。

    拓跋渊身边的副将祝星辰以及其他几位将领均已赶回北狄，此番春猎自然是人才济济，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季行之上前一步，神色如常:“将军，属下陪您。”

    祝星辰在一旁看得分明，咧嘴一笑，大声道:“季长史这是不放心楚将军？怕我欺负他不成？”

    清晨的山峦间雾气缭绕，远山如黛，近树含烟。

    马蹄声渐远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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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北狄的春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