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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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人的枪法凌厉，招式狠辣，与当年湖中那个少年的模样渐渐重叠。叶谭卿拼尽全力，最终还是败了。

    他效忠燕国，更准确地说，他效忠的是燕国那位年轻的太子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想请你，假扮闻凌。”太子抬起头，目光恳切：“替她出嫁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君后与朕共理朝政。此后当称‘君后’，不得再呼‘娘娘’。”

    可他什么都不能做。他依然是燕国的将军，那人依然是临安人。

    楚长潇收回目光，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叶谭卿张了张嘴，想拒绝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那段日子，是他此生最屈辱的时光。

    这份情愫被他深埋在心底，从未对人提起。他是燕国的将军，那人是临安的将领，他们注定站在对立的两边。这辈子，大概不会再有任何交集。

    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
    殿中，群臣已齐齐跪倒，山呼“君后千岁”。楚长潇端坐于凤座之上，手覆在隆起的腹部，感受着里面那小小的生命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叶谭卿愣住了。

    太子的声音很低：“她在临安有婚约，若是被家里知道……且不说闻家会不会同意她嫁到燕国，光是那些流言蜚语，就能杀死一个女子。”

    他是燕国的将军，是顶天立地的男儿，如何能假扮一个女子，嫁到别人家去？

    可他万万没想到，拓跋渊竟是要他实实在在地参与朝政，与他并肩立于这朝堂之上。

    当年燕国偏安一隅，被临安压得喘不过气，是叶谭卿领兵征战，将周边小国一一收服，硬生生打出了燕国的威名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殿微哗。楚长潇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一年，太子被送往临安游学——说是游学，其实就是质子。叶谭卿作为太子的贴身护卫，随行前往。

    叶谭卿沉默了。他明白太子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很久，才终于开口：“谭卿，闻凌怀孕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的面色很复杂，有恳求，有愧疚，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为难。

    他想起拓跋渊曾说过“要与朕共治天下”，他原以为那不过是情浓时的甜言蜜语。毕竟皇帝与皇后各司其职，皇后统摄六宫，也可算作“共治”。

    直到那一日，太子找到他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楚长潇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——就算篡了位又如何？到最后，继承这江山的，不还是他和这个人的孩子？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人当真是不怕自己谋朝篡位？

    这天下，从今往后，便真的是他与拓跋渊共治了。

    临安的皇亲贵胄们从不掩饰对燕国的轻蔑，言语羞辱是家常便饭，动手动脚也不稀奇。

    太子跪在地上求人救他落水的同伴，那些皇子公主们只是笑，笑得刺耳，笑得凉薄。

    楚长潇侧头看向拓跋渊，那人正冲他微微挑眉，眼底带着几分得意，仿佛在说：“朕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救他的人，也是楚长潇。

    那人浑身湿透，把呛了水的自己从水里拖上来，他的动作干脆利落，眼神明亮得像天上的星子。

    他暗生情愫的人，叫楚长枫。

    两国交战，各为其主，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，隔着家国恩怨。

    可对上太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人头，第一次以“君后”的身份，接受了百官的朝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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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战后他才知道，救他的人，并非与他交手的楚长潇，而是他的弟弟楚长枫。他认错了。

    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人。后来燕国与临安开战，他领兵出征，在战场上与对方的将领狭路相逢。

    叶谭卿愣了很久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后来他才知道，那人姓楚。楚家的公子。他以为他是楚长潇。临安的战神，名声赫赫的楚将军。

    叶谭卿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跳进湖里的少年。

    叶谭卿本是燕国的一员猛将。

    闻凌，太子与闻凌的事他隐约知道一些，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叶谭卿站在岸边，浑身发抖，不知是冷的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    可燕国与临安接壤，临安势大，燕国始终低人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