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    裴妄没有退，反而又近了一点：“你不喜欢？”

    沈清昼看着他，那双眼睛近在咫尺，黑得很深，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。

    裴妄把耳机放回桌上，站起来：“他那是因为身体不好。”

    李远愣了一下，还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像在品尝。

    “正常人会对一个刚听说名字的同届新生那么上心，专门去查人家身体状况？”周洋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，他没说完，但那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“沈清昼，明天见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。

    裴妄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门被带上，宿舍里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练琴。”

    阳光正好，落在他脸上，把那泛红的耳尖照得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“献给我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裴妄盯着他低垂的眼睫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从胸腔里发出来，带着一点低哑的磁性，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沈清昼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带上，脚步声一点点远去。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光还在落，一寸一寸地移。

    很轻，很淡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
    沈清昼坐在琴凳上，手指搭在琴键上，没有弹。他就那样坐着，低着头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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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往后退了一点，轻声说：“你离我太近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羡慕了！”李远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就是觉得这人挺神的，好像从来不跟人来往，独来独往的，跟个世外高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周洋推了推眼镜，若有所思：“你没发现吗，裴妄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。”

    裴妄没有去练琴，他去了图书馆。

    裴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，往门口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a大的图书馆很大，分成好几个区域，他找了两圈，最后在艺术类书架前停下。

    李远摸了摸脑袋：“他怎么知道沈清昼身体不好？”

    献给我的父母

    他站在书架前，低头看着那本书，看了很久，他当时没想到，这个人后来会一直写歌给他。

    裴妄看见了，他没有说破，裴妄忽然说：“我最近在录一首校园推广曲，下周上线。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周洋和李远在宿舍讨论选课的事，裴妄坐在床上听歌，戴着一只耳机，另一只耳朵空着。

    他在找东西，找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书——一本关于作曲的书，作者栏里写着“沈清昼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裴妄的手指顿了一下，他取下一只耳机，看向李远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周洋在旁边笑着插嘴：“李远你这是羡慕嫉妒恨？”

    然后他低下头，手指落在琴键上，弹了一个很轻的和弦。

    裴妄没回答，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，然后说：“你们忙，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裴妄。”李远忽然凑过来，“你知不知道作曲系那个沈清昼？”

    “裴妄……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把书抽出来，这是一本很薄的书，大概只有几十页，封面设计得很简单，书名是《旋律的私人语言》。他翻开，看到扉页上有一行小字：

    沈清昼的呼吸乱了一拍，他低下头，不去看裴妄的眼睛，声音很轻：“……有点。”

    沈清昼把视线移到窗外，微微点头，轻声道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李远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去哪啊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我退远点。”他说着，往后退了一步，“这琴房，我以后还可以来么？”

    他想起之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的那条新闻——“沈清昼的父母于三年前因车祸去世”，那本书是两年前出版的，作者当时还是高中生。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裴妄的眼睛很好看，瞳色浓得像墨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压迫感，偏偏又有点痞气。

    “今天下午专业课老师提了一嘴，说作曲系有个新生特别厉害，还没正式开学就已经在准备原创作品了。”李远说着，又压低声音，“而且听说长得特别好看，好多学姐都去他们教室门口围观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的旋律，和之前的不太一样，多了一点什么。

    李远瞪大了眼睛：“卧槽？？”

    他本没指望对方回应，沈清昼却抬起眼，很轻地说：“我会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