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3)

    十二月底，a市下了第二场雪。

    裴妄走过去，在他身边蹲下，伸手，把他垂在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
    沈清昼想了想，轻轻笑了：≈ot;还没想好。≈ot;

    他在钢琴旁的椅子上坐下，静静地看着沈清昼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弹，旋律很轻，很慢，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对着月亮说话。低沉的音符像叹息，中间的转折像犹豫，然后是一些明亮的东西，一点一点浮上来，像破晓时分的第一缕光。

    ≈ot;阿妄，这首，≈ot;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≈ot;只给你听。≈ot;

    裴妄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一瞬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
    ≈ot;叫什么名字？≈ot;他问。

    曲子没有名字，也没有结尾。沈清昼弹到最后一个音，手指从琴键上收回来，轻轻放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沈清昼点头，手指落在琴键上，弹了那个和弦。可指尖刚一用力，手腕就轻轻一颤，音色歪了。

    ≈ot;嗯？≈ot;

    “这段再高半个音试试？”裴妄放下吉他，走过来，很自然地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客厅暖气开得很足，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窗外的灯光晕开，像谁把世界轻轻抹模糊了。

    就像他们一样。

    ≈ot;叫《归》怎么样？≈ot;他说，看着沈清昼的眼睛，≈ot;归来的归。≈ot;

    那首没有名字的曲子，在这一刻，终于有了归宿。

    裴妄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吉他，随便拨着和弦。他今天没课，公司那边临时取消了录制。

    ≈ot;弹吧。≈ot;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≈ot;我听着呢。≈ot;

    他回过头，看着裴妄，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
    新年快乐

    裴妄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裴妄的颈窝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≈ot;那我帮你想。≈ot;裴妄说。

    窗外，雪还在下，房子里很安静，只有暖气片嗡嗡的声音，和两个人交叠的呼吸。

    沈清昼看着他，眼睛里有光在闪，他坐好，手指落在琴键上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窗外的雪。

    裴妄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    现在他知道了，那不只是心，是沈清昼把所有没说过的话，都写进了旋律里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里听到的那首曲子，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弹琴的人是谁，只觉得那旋律干净得不像话，像一个人的心。

    裴妄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隔着皮肤，沈清昼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跳，咚、咚、咚，沉稳有力，像某种无声的誓言。

    沈清昼坐在钢琴前，背微微弓着，手指在琴键上走一段很慢的旋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，领口松松的，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。

    沈清昼怔了一下，随即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≈ot;好。≈ot;他轻声说，声音带着一点哽咽，≈ot;就叫《归》。≈ot;

    裴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手又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