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    沈清昼没有解释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演唱会，我们会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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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妄的目光一瞬间收紧，“我们？”

    裴妄的喉结动了一下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他说，声音很淡。比任何情绪都更明显，像压着什么，他没有再说什么，也没有继续待下去，只是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沈清昼点头，“今天还行。”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，他现在连完整弹完一段旋律，都开始变得困难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额头轻轻抵在钢琴边缘。冰凉的触感贴上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    琴房重新安静下来，沈清昼坐在那里，手还放在琴键上，却没有再动。

    最后，是裴妄先开口，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低。

    那阵疼持续了很久，久到他手指开始发麻，连轻微的触感都变得迟钝。

    足够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，那种苍白，那种隐约的疲惫，还有被刻意压下去的虚弱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行？”裴妄冷笑了一下，“你这叫还行？”

    从脸，到肩膀，到手腕，再到整个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撑到现在，是为了那一天，不是为了在这里重逢，可偏偏还是遇到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轻轻呼出一口气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可这种假设没有意义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门关上的时候，声音依旧不大，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。”

    “逸言，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琴房的门关上之后，里面很久没有再响起声音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慢慢变重，胸口开始隐隐发紧，那种熟悉的疼又在往上涌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脸色这样差，不好好在家休息，还到处跑？”

    他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妄。”

    “清昼？”

    空气静了一秒，很短，却很明显。裴妄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只是眼神沉了一点。

    这句话听起来像责备，但语气里压着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明明想说更多，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，想问他为什么那个人没陪他，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沈清昼抬头的时候，眼神有一瞬间的迟缓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被拉回来。

    可话到嘴边，却停住了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自己没有立场。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，然后皱了一下眉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下来，时间像被拉长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他心里猛地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清昼坐在钢琴前，手指还停在琴键上，却没有再落下去。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，像真的只是路过。裴妄往里走了一步，脚步很慢，他站在他面前，距离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太瘦了，瘦得不像一个正常人。那种瘦不是单纯的体型变化，而是一种明显的、带着消耗感的削弱，像有人把他的生命力一点点抽走了。

    语气听不出情绪，但太平了，平得反而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是低头，安静地坐着，让疼痛一层一层压上来，再慢慢退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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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只要多看一秒，他就会忍不住去想——如果那时候没有离开，如果裴母不知道他们的恋情，如果裴妄没有走红，如果生日那天的那些话没有说出口，他们现在会不会还是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的呼吸一开始还算平稳，可没过多久，就开始一点点乱掉——不是剧烈的喘，而是一种被压住的、不太顺畅的呼吸，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手指微微蜷起来。等这一阵过去，他没有去看门口，也没有追上去。只是安静地坐着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来得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压进心里。

    可他自己知道，刚才那一刻，有些东西，还是被撕开了。

    他停住了，没有再试第二次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其实没有看清裴妄的表情，又或者说，他不敢看太久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清昼靠在钢琴边的样子。

    不是在弹琴，更像是在撑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李逸言赶到琴房的时候，门是虚掩的。

    沈清昼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试着动了一下手，却发现力气有点跟不上，指尖落在琴键上，只发出一个很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音。

    沈清昼看着他，没有回避，“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和李逸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