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2/2)

    宋易白站起来，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。

    “好得了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宋易白在看他，那种目光是有重量的，他不准备回应。

    喻夕林太阳穴狂跳：“我还是吃药吧……”

    喻夕林没有睁眼。

    喻夕林没动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洗了更久。

    “喻夕林，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送我去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抬手。”

    他等着宋易白来送晚饭，发现他又发烧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打。”

    “你烧到三十九度，不打针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下午熬了太久，这会儿人都快烧傻，那只手是凉的，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，舒服得让他想叹气。

    这一次比早上更高，体温一下子窜得老高，脸和呼吸都滚烫，但手脚冰凉，完全是冰火两重天。

    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宋易白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如喻夕林所愿，看见了他的惨状。

    宋易白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毛巾划过前胸后背，腰际和腿根，喻夕林被他翻来翻去，意识在退烧后的疲惫里浮浮沉沉，只感觉到毛巾柔软的触感和偶尔碰到皮肤的指尖。

    他等到下午。

    约莫是宋易白直播的点，他去了卫生间。

    宋易白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转过去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睁开眼睛，他的脸在发烫，这一次不是因为发烧，烧已经退了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来，把喻夕林额头上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，又勾开他被湿透的领口，一点一点地擦汗。

    “又发烧了？”他放下托盘，走过来摸他的额头，手贴上来的瞬间，喻夕林几乎是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，这一回不是演的，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动作熟练，针头闪着银光，喻夕吓得往一边躲：

    喻夕林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，宋易白没有给他继续争辩的机会，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，把他翻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
    宋易白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两秒，然后收回去，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早上放的水杯和药板，药板里的药少了。

    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擦，但手指没力气，只是在额头上蹭了一下，就垂下去了。

    “早上的药你吃了，现在又烧起来，说明吃药不管用了。”宋易白头也没抬，把药液抽进注射器里，排掉空气：“打针退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吃过药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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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喻夕林看见那些东西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最后宋易白把毛巾放下，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

    “我不打。”

    喻夕林点头：“吃了……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这差到离奇的身体没有让他失望，大概二十分钟后，烧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“给你打针。”宋易白把东西放好，开始组装。

    “好好休息。”宋易白说完，站起来，端着托盘走了。

    衣服被掀起来的时候，凉意从腰后爬上来，然后是碘伏擦在皮肤上的感觉，凉凉的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，宋易白的手指按在他尾椎骨上方的位置，在找位置。

    喻夕林开始发抖，全身都在抖，被子裹得很紧，但不管用，胃也跟着凑热闹，一阵一阵地痉挛，疼得他干呕。

    然后他擦干身体，换好衣服躺回床上，裹紧被子等发作。

    宋易白回来的时候，手里拿着注射器和几瓶液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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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喻夕林迷迷糊糊地抬起手，袖子从手臂上滑过去，带着洗衣液的味道，宋易白把湿透的那件从他身下抽出来，动作很轻，但还是牵动了被子，凉风钻进来，喻夕林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万一好不了呢？”

    这一次，总该送医院了吧？

    药效来得很快，大约二十分钟后，他开始出汗，额头先开始，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，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然后是脖子和胸口，衣服黏在皮肤上，湿漉漉的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不用去医院，打一针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宋易白没再说什么，起身离开了卧室，喻夕林以为他是去给他打120，但他想多了。

    冷水浇在身上的时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牙齿磕在一起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手紫得像被人掐过，嘴唇变成了青白色，他从花洒下面出来的时候，腿软得差点站不住，扶着墙才勉强稳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