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
    “我想说的是,谢谢你,”相桐对上晷刻的眼睛,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,被相桐打断。

    江弃将装着感冒灵冲剂的杯子递给林悬星,无奈道:“先把冲剂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出乎意料的,相桐没有质问他为何篡改记忆,反而道了声谢。

    他趴在窗台上,深深吸了口气,伸出手去够那棵大树枝岔过来的叶子,他又想到一件好玩的事,猛地转头对晷刻说道:“我们一起看日出吧,去海边!”

    晷刻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多啊,长得帅,演技好,有礼貌……”林悬星掰着手指头数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!”相桐拉着晷刻的手晃了晃,蛊惑道:“走嘛走嘛,保准不亏!”

    天快亮了,有几缕微光从地平线那端亮起,相桐和晷刻并肩坐在沙滩上,静静地眺望大海的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太明显了。”裴叙道:“也不知道江弃有什么魔力,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,海的那边是什么?”

    相桐笑了,“那些记忆似乎原本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段经历,我好像真的有了一个爱护我的哥哥。”

    林悬星把杯子还给裴叙跑到场地准备了,江弃看着那道充满活力的身影,刚刚摸过对方头顶的手蜷了下。

    “那一起去看看,好吗?”

    “对呀,不明显吗?”林悬星坦荡承认。

    林悬星缩了缩脖子,有些心虚地笑笑。

    晷刻唇角微勾,“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,感觉不错吧?”相桐问道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上“篡改”两个字,晷刻却难得哑口无言,他没有反驳,默认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好几次差点一头扎进沙子里,被江弃眼疾手快捞住。

    他比江弃矮了半个脑袋,他踮起脚,毛巾罩在江弃的头上,身后的裴叙一手感冒灵冲剂一手毛巾,顿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
    晷刻无法,只得依他,于是两人偷偷溜出医院,坐上开往海边的车。

    江弃朝裴叙伸手,接过裴叙手中的毛巾,下一刻,林悬星就感觉眼前一黑,头发被江弃隔着毛巾搓弄,直到头发半干,林悬星才重见光明,发梢还残留着江弃掌心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我没去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打喷嚏了。”江弃陈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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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晷刻转头看向相桐,“怎么,以为我要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?原来我在你心里如此不识好歹吗?”相桐装出一副心碎的模样。

    相桐回到医院,兴奋感久久未退,连走路都哼着歌。

    晷刻摇摇头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裴叙打趣道:“看来你真是江弃的粉丝啊,还得是死忠粉那种。”

    因为林家人时常会摸他的头,林悬星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,他垫了垫脚,发丝蹭着江弃的掌心

    林悬星的手被江弃按住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相桐在沙滩上奔跑,沙粒被扬起,留下一道长长的脚印,他堆沙堡、捡贝壳,精力充沛得像是根本用不完。

    晷刻不知该如何表达那一瞬间的感觉,很陌生,但并不令人反感。

    接连拍了半个月的戏,平均每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,林悬星支撑不住,在导演喊“卡”后立刻放松下来,抱着膝盖在沙滩上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“集合准备拍下一场。”严陆拿着大喇叭喊道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相桐没在意晷刻的沉默,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你拥有某种神奇的能力,可以抹去一个人的某段记忆,也可以用一段记忆将其替代。”

    天空蓝的发黑,挂着几颗忽明忽亮的星星,相桐脱了鞋袜,光脚踩在沙滩上,惊奇道:“哇,好舒服啊!快,你也试试。”

    林悬星:?为什么不摸?

    觉察

    晷刻拗不过相桐,听话的将跟着褪去鞋袜。

    林悬星捧着杯子,吨吨吨三两下喝完,邀功似的看向江弃,江弃不自觉地抬起手,在即将落在林悬星发顶时顿了顿。

    林悬星迷迷糊糊喊了句江老师,又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晷刻:“你现在该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相桐忽然一个话题,“最近我时常会回想以前的事,渐渐地,我发现那些痛苦的记忆都消失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全是最近和你相处的时光。”

    晷刻跟在他身后,两人的脚印被海浪抚去痕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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