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
    包厢里只有一盏幽暗的壁灯，光线昏黄而柔软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的护照抽走，顺手把骆汐的护照塞回到他手里：“你想问什么一个个来，我都会回答的，但现在我们首先要出站，跟上。”

    顾霄廷听闻骆汐初次见面以为自己在拍火车封面杂志时，没忍住“噗呲”一下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东面刚升出了一层薄金，撒在乌拉尔山脉的轮廓上，云层被染成了半透明的粉紫，整座城市还没有完全醒透。

    顾霄廷也没料到，一本护照就让这位小朋友变身好奇宝宝，嘴巴巴巴地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骆汐从书包里翻出护照，拍到他手上，“诺，我们真的要坐飞机吗？”

    “友情提示，你护照都快过期了，可以准备去换新的了。”骆汐甚至还贴心的看了眼有效期。

    “火车要将近五十个小时。”说完，顾霄廷把自己的同款猪肝红护照也递到骆汐手上，“当然，你想坐我也不拦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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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一件衣服都折叠得整整齐齐，充电线缠成圆圈，用束带固定，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，贴着行李箱一侧放好，每样东西都在自己的空间内老老实实待着，绝不越界，绝不串门。

    他有点好奇：“我能看看后面吗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睁大眼睛看清楚你拐方的基本信息。”顾霄廷补充道。

    骆汐边翻边感慨：“哇！你护照盖了好多章啊，还有好多签证，你怎么去过这么多地方啊？”

    “万一我把你弄去森林里卖了，你报警连谁把你拐了都说不清楚。”顾霄廷语气一本正经的。

    也是夜里聊天时，骆汐知道了顾霄廷是一位建筑设计师，职业需要所以常年这种西装革履、一丝不苟的打扮，习惯也就成了自然。

    骆汐睁大眼睛“哦”了一声，瞬间有了一种肃穆之情。

    骆汐瘪了瘪嘴，翻开他的那本护照。

    顾霄廷告诉骆汐，这座城市是为了纪念彼得大帝之妻，女皇帝叶卡捷琳堡一世而得名。

    “也是哈。”骆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但骆汐看着他这只行李箱，忽然琢磨出另一种意思。

    “咦？这是什么地方？”骆汐把护照横过来，努力辨认印章上的英文，“chile…智利！哇，你连南美洲都去过了？”

    人生，还真是很奇妙的。

    “护照给我，我订去伊尔库茨克的机票。”顾霄廷偏过头来，手心朝上摊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贝加尔湖边冷吗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把衣服、充电宝、书等塞进行李箱里，动作利落却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“那这些衣服应该够了。”骆汐浑然不觉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啪的一声，帅气地合上行李箱，扣好锁扣，把它拧到一边立起，让出中间的那块区域。

    好在及时刹住了车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顾霄廷点头，一边操作手机订票。

    顾霄廷侧过身来，斜睨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说都说完了你现在想起来了。”顾霄廷轻轻笑了笑，“没事儿，听到了也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习惯这东西，除了职业的烙印外，也会在不经意间成为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，就像是盔甲，穿久了，就和血肉长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此前，骆汐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，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，做梦也想不到，这里会成为他西伯利亚大铁路初体验的终点站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出生日期，心里默默地计算：“哇，你比我大了七岁，好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次不需要提前知会，两人背对背各自默默换好衣服。

    “你这工作也太爽了吧，简直是公费环游世界。”骆汐眼睛里冒着羡慕的小星星。

    凌晨四点四十五分，两人提着行李箱，出现在叶卡捷琳堡火车站的月台。

    和骆汐薄薄的，近乎崭新的，只盖过两次出入境章的护照比起来，顾霄廷的这本简直厚了一倍多，被撑得微微鼓起。

    空间有限，没法同时摊开两个行李箱，只有一个一个的收拾。

    “干嘛。”骆汐接过来，没明白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骆汐气笑了。

    骆汐先来，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，拉开拉链。

    骆汐默默地把“老”字吞回肚子里，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翻看。

    “夏季平均温度大概在20c，夜间会稍微低一些。”顾霄廷靠在墙边，看着他略显凌乱的行李箱，微微皱起眉，手抬到半空，最后还是落在了自己领子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坐到床边，托着腮，看着顾霄廷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