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
    连绵数日的大?雪终于停了，但风依旧凌冽。

    “那?你呢？”骆汐下意识问。

    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?，温度骤降，风一吹沾了水的皮肤刺骨的凉。

    西伯利亚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冷的，还是刚刚情绪太激动吼的，骆汐喉咙有点痒，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顾长山的自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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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靠！”

    目之所及, 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顾霄廷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，他把毛巾递给骆汐：“赶快脱衣服，把水擦了”

    安静的小木屋里，只有火炉微弱的光，顾霄廷的声音娓娓道来：“我爸爸，的确是自杀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快把衣服穿上吧，这样像什么话！”

    骆汐骂累了，飙升的肾上腺素终于回到了正常值，然后眼睛一瞥，才注意到顾霄廷此刻从头到脚只有一条内裤。

    顾霄廷默默低头看了自己一眼，没?吭声，快速把衣服穿上。

    顾霄廷把床铺弄好了见骆汐还拽着毛巾没?动，说道：“怎么，又要我帮你擦吗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往床上铺了一张毯子，又把睡袋放在毯子上：“换了衣服赶紧钻进去躺着。”

    骆汐“哦”了一声，浑身上下湿乎乎的，又冷又难受，别扭地站在原地，也没?敢坐下。

    “这份信老早以?前就写好了，或许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……他说他这辈子，不是在追寻，就是在逃避……他逃了五年，最后，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……”

    顾霄廷将火炉点上，叮嘱道：“你先?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，这里晚上只有十?几度，我去车上把要用的东西搬过来。”

    绵长的思念已经把我击垮, 偌大?的天地里, 我像一个孤魂野鬼，每一步都踏在泥泞和荒原里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顾霄廷不知道该如?何安抚正在气头上的人，只能弱弱地说了句：“对不起?，我错了，你别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顾霄廷在床边坐下，指尖摩挲着瓶身，缓缓开口：“刚刚的两封信，一封是我爸爸给我的告别信，一封是伊尔库茨克铁路局的感谢信。”

    这么折腾一通，现?在的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，骆汐听话地钻进了睡袋里，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侧。

    你离开我之后，我就不再?是一个父亲, 我只是一个失去挚爱的可怜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顾霄廷除了点头认错什么都不敢说了。

    骆汐耳根子都红了，连忙摆了摆手，转过身去把上衣脱了开始擦水。

    而且由于内裤打湿了，形状特别的明显。

    铁轨旁，有三?个小不点蹲在那里, 拿着?铲子铁桶，像是在堆雪人。

    刚游完泳，背部线条更加流畅清晰，水珠滴落到脖子上，顺着背部往下流，形成一道浅浅的水迹。

    骆汐几分?钟内把这辈子的国粹都要说完了，气势也终于慢慢弱了下去，嘴上还在碎碎念：“你要游泳好歹等?我醒了再游啊，万一脚抽个筋都没?人救你。”

    亲爱的臻。

    我给霄廷留了一封信。

    上身擦干净了，他转过身拿干净的衣服，顾霄廷正背对着自己换衣服。

    落笔时?才明白，原谅和理解都是妄念, 对他，我只有掏不清的亏欠。

    骆汐没?有接话，静静地等?着他的下文?。

    顾霄廷拉着浑身湿透了的骆汐快步走?回了小木屋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莫名又窜了出来，他躲开头，站起?来捡起?地上的衣服，丢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骆汐偷偷瞥了一眼，赶紧转过头去继续换衣服。

    我徒有一具被困住的躯壳，和一个被思念啃噬的得千疮百孔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骆汐抬起?头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顾霄廷立刻起?身，拧开一瓶水递给他：“喝点水，然后进去躺着，不然会感冒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?事，”顾霄廷解释说，“我冬天也游泳。”

    房间刚刚被他简单的收拾打整过，干净清新?了不少。

    像是要把世间所有的生气，都冻死在这无边的苍茫里。

    那一天，我沿着?铁轨走了好久。

    刚刚他还气势汹汹地指着人骂，这会儿就被反过来安排得明明白白，这个世界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