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    我什么都看不清了，世界一片模糊。

    三?个孩子，霄廷，这个世界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眼睛里像是有水花在闪烁……

    三个孩子的父母找到了伊尔库茨克铁路局，他们的人几经辗转，才从村子里那位名叫阿列克谢的老人那里得知了顾长山的住处，只是, 好几年了, 始终找不到他的家?人。

    骆汐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窗户上无意识地画着一些零散的线条。

    顾霄廷在森林里捡了一些木棍, 错落有致地堆在屋前空地上，很快，便熟练地在屋外拢起一堆火。

    这些画面实在太过美?好，我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。

    二十米。

    我又朝他们歇斯底里地的大?喊了几声，用尽了我毕生的力气。

    这是我最后的执念了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他很想念远在莫斯科的外婆，很想和她通个电话。

    木柴被火苗舔舐着, 燃起暖黄色的光，火星子在寂静的森林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骆汐也被这个结局砸得有点懵，释然、心疼交织在一起，连自己的情绪都?理不清，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顾霄廷。

    他执意拉着顾霄廷来?这个小?木屋还有一个原因，顾霄廷说过，这里存留着一些他后外公伊万诺夫的手稿，如果能找到，把它们带到莫斯科，对外婆来?说，应该是一份弥足珍贵的惊喜。

    狂风卷的我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震惊之余，他做贼心虚地用手掌胡乱抹去痕迹，窗户上留下一片水渍晕开的不规则形状。

    第三?次见面，在你家楼下?。

    从小?到大，遇到任何事情他都?愿意第一时间和外婆倾诉，外婆的温柔和宽慰是他力量的来?源，可惜手机上一格信号也没有。

    十米。

    直到指尖顿住，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?，才发现窗户上赫然映着“顾霄廷”三个大字。

    衣服裤子还好，有得换, 但骆汐湿透了的鞋子必须烘干。

    祈祷火车快快停下?，千万别?伤及到那三?个孩子，否则这个年?轻的小伙子真要留下?阴影了。

    你穿着?一袭红裙子，明媚动人，你歪着?脑袋对我说：“哥哥，你笑起来真好看，别?总是板着?一张脸。”

    火车离我大?概只有一百米了。

    骆汐猛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，被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砸晕了，竟把这么?重要的事情忘记了。

    前胸贴后背

    压在心底整整五年的东西, 骤然放下, 像是把身体里扎根已久的一部分硬生生抽走了，整个人变得空落落的，像是飘在云端，踩不实。

    我看清楚了火车司机的眼睛，是蓝色的，贝加尔湖的蓝，那么深邃。

    第一次见面，是在大?学的图书馆门?口。
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，那三个在铁路上堆雪人的孩子毫发无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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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听不清，也看不清，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臻，我眼里唯独只剩下?你了。

    保佑风能把我的声音送到他们耳朵里。

    臻，我来寻你了。

    小?孩子的心里大概还是恐惧占了上风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父母, 直到一段时间后，才对父母说出了实情。

    你说这是你记忆中最浪漫的瞬间。

    夜幕降临, 室内外温差渐渐拉大，玻璃窗蒙了一层白雾，迷糊了窗外的湖光山色。

    我猜，他是不是在说——这个该死的年?轻人为什么站在中间，快闪开啊蠢货。

    漫天飞雪下?，我双手捧着?你的脸，虔诚的亲吻了你的额头。

    别?，我受不了这个。

    对了……外婆！

    五十米。

    喊完后我甚至连呼吸都很费劲儿了。

    天啊，他们为什么还?在铁轨中央。

    在听到火车的鸣笛后, 最大的那个孩子终于反应过来?，及时把另外两个孩子带离到了危险区域外。

    第二次见面，你邀请我去你家里吃饭，你说外婆做的锅包肉比餐馆还?要美?味。

    火车更近了，我甚至能看到司机开合的嘴巴。

    火车已经开始减速了，我再?没有别?的事情可做了。

    我把举着?手帕的手放下?，将那抹红叠好，放进了内衬口袋里。

    你说骗你是小狗，我说拉勾上吊一百年?不许变。

    把两封信的内容悉数告知骆汐后，顾霄廷便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。

    他还?在对我喊着?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