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/2)

    “打什么电话？”赵津牧迷迷糊糊道：“靳总不说了么？铮铮什么时候出现都随他，俩人坐一块了好好说说就行了呗，不过接风这个事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傻？”

    关越温声说：“手机关机了。”

    “快快！”电梯门刚一合拢，陈序火烧眉毛，赶紧嚷嚷道：“快点儿的！快给铮儿打个电话！”

    裴铮道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惊吓吧这是？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，赵津牧跟陈序交换了个眼神，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，把筹码盒子轻轻合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翅膀硬了，飞远了，风生水起了，连回来都懒得告诉他一声，还得从别人嘴里听说，像个无关紧要的，只需要被知会一声的路人甲。

    “今儿就到这儿吧，散了。”

    靳荣快速翻着手机，眼睛在各种通讯界面上停留，这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，想着可能是他自己没看到，也就没回复，给裴铮那颗脆弱玻璃心搞碎了才不搭理他。

    他们几个打牌不谈工作，酒品也都不错，手机随手就放一边儿了，都是临走的时候再找，只有赵津牧这个兔崽子能干出喝醉了见人就给发小费的事儿。

    他说要走，也没人敢在这个当口拦。

    “没，就是路上遇一车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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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背景音是极致的安静，衬得他声音里的那点微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到北京了？”陈序轻轻皱眉，觉得这事儿更严重了：“怎么不说一声？今儿下了半天雨，冷得够呛，铮儿冻着没？”

    靳荣摸了摸身边：“手机呢？”

    这一丝侥幸很快被打破。

    陈序道：“靳荣生气了！”

    出息了。

    靳荣利落地拿起西装外套，搭在手臂间，随意摆了摆手离开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的金属门后。

    “序哥？”

    陈序笑了笑：“怎么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一个字都没有。

    裴铮顿了顿：“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好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他想得挺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“临时回来，得倒个时差，手头上事儿也多，忙不过来，”裴铮淡淡说：“不方便，暂时就不回了。”

    裴铮笑了笑：“挺吓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是我，”陈序把声音放缓：“我听津牧说你这两天儿回来，具体什么时候啊？序哥也想你，多少年没见了，琢磨着给你办个接风宴，咱们聚一聚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靳荣看了电话记录，看了微信，甚至把他早就不用的企鹅号都整出来看了，往下滑动刷新心脏短暂停跳，刷新结束，看见完全没动静的消息界面，脑神经疼得皱眉。

    是真的没通知他。

    说完一饮而尽，起身。

    陈序想把这孩子“不跟靳荣提前说”的原因勾出来，想着三个人都在，分析分析，没想到过了三年多裴铮也知道怎么往回推话了，句句都回答，回答得还特详细，但字字没有用的信息。

    陈序就知道赵津牧这小子指望不上，他把人扯开，从沙发上翻到自己的手机，把裴铮的电话找出来，利落打过去，听筒“嘟嘟”响了七八秒，那边人接通。

    何止是出息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垂着眼，拇指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，俱乐部里暖风开得足，空气里漂浮着雪茄的陈郁和淡淡的酒香，靳荣只觉得胸口有点发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呦，”陈序惊了一下，知道他是碰到北辰路那场车祸了，裴铮胆子小，玻璃心，要是真看见那血肉模糊的，指不定吓成什么样，他哄了两句，问：“在哪儿呢？酒店里吗？”

    靳荣这人世家出身，教养好，不随意对人发火，越是生气面上越是不显，一贯的风吹水面平，底下不知道多波涛汹涌呢。

    “铮儿要回来总是会见面的，”依旧是关越说话调和，他戴上眼睛，褐色眼睛从镜片里透出温温和和的气质：“孩子长大了，有自己的主意，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见你呢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都别瞎猜了，多大点儿事儿？”没过半分钟，靳荣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上了点儿惯常的、漫不经心的笑，终于端起那杯酒：“他有自己打算挺好，想什么时候出现都随他。”

    靳荣拿起身边那个黑白棋盘格抱枕，从那底下找出来他的手机，手机壳后面还夹着裴铮刚上初中时候的一寸蓝底照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落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