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2)

    程聿青会对着一堵墙自言自语、和自己下棋下输后抱头痛斥，以及时不时地发出奇怪的声响。

    李寅殊笑了笑，“白江下了两天雨，你那儿下雨了吗？”李寅殊难得说谎。他经常看天气预报，今天本地新闻天气预报着临川晚上会有场大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李寅殊隔着电话听见一阵刺耳的吹哨声，那是要关灯就寝的意思，便说道，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先挂了，你要早点休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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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聿青对这里的每一个人依旧带有戒备，算是回应地，“林老师。”

    【??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“不了。”李寅殊说道，“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林老师了。”

    一声叹息般的雷声，墨渍般的雨点扑满电话亭的玻璃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问他多半都是不会回应。相处一周，抛开晚上突然从床上蹭地坐起来，程聿青古怪的地方还有许多，一到正午，程聿青会去阳台站立很久，徐毅后面反应过来那人是在进行某种光合作用。

    程聿青对他还持有一定的边界感，但终于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下午对弈是跟一个黄发男生。程聿青之间也和他对弈过，印象之一是男生说他头发天生就是这样的，最讨厌别人说他是非主流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你在…电话亭？”对方很是意外。

    程聿青一走，屋子里少一个人后格外空寂。李寅殊这几天也忙，他从高锗那里得来带队老师的电话，稳了几天，才打电话问程聿青最近的情况。

    “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程聿青他哥哥？”

    程聿青从基地一路小跑出来，来到外面空地上的电话亭。

    程聿青觉得自己还能再长高。

    在程聿青看来，食堂饭菜尽管难吃，但免费却是极好的，这意味着即使今天没干什么苦累活儿，那也能保证自己的生存可能。

    李寅殊接着问道，“最近还适应吗？有哪里不习惯的地方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憋了一肚子话，程聿青首先问道，“你在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，小事。”

    他熟记着每一个人的手机号码，静下心来调整呼吸，拨打过去后问道，“李寅殊，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高锗对外都称李寅殊是他哥哥，程聿青下意识问道，“是李寅殊吗？”

    程聿青望向乌黑的天，“还没下呢。”

    林老师提起来，“今天你哥哥还给我打电话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呢。”

    程聿青顷刻间又不出声了。

    “老师同学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有那么好吃吗？”徐毅家里伙食一直开得很好，“这食堂做的饭菜比猪食还粗糙，厨师简直是在浪费珍贵食材。”

    程聿青每天都是对局室最后离开的人，他在这里学到了许多新鲜东西，在以往，他的世界是被一群笨蛋倭瓜包围，但在这里，他是被一群有点头脑的倭瓜包围。

    “还不如吃泡面呢。”

    带队林老师说，“他最近挺好的啊，每天和这里的学生一起同吃同喝的，人是有点内向，不喜欢跟人打交道，但下棋真的很厉害，棋感很好，这里的老师尤其看好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去干嘛了？”看程聿青衣服都湿了许多，徐毅不禁问道。

    看他收拾东西，林老师在门口叫住他，“程聿青。”

    程聿青说出真实看法，“老师都挺凶的，同学…对手都挺吵的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在看电视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最近还习惯这里的生活吗？”

    现如今在食堂，坐在对面的程聿青吃任何东西都会仰头闭上眼睛细嚼慢咽。

    程聿青执白棋，黄发男执黑棋。在这一局，白棋通过中盘厚势转化，一步一步稳固实地，积累优势并锁定棋局，黑棋虽然有局部反击，整局仍然被白棋节奏压制。

    事业上升期禁止谈恋爱，尤其你们这种异地恋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程聿青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教室第一排听老师讲课，每分每秒他都感到快活幸福。

    “你要和他说句话吗……但他现在正下棋。”

    宿舍熄灯后，程聿青才鬼鬼祟祟地跑回来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程聿青拽着电话线，将电话线缠绕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程聿青当然不能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