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/2)

    两人向女娘又买了几株，麻小小乐滋滋的分配，“这株给阿娘，这株给阿爹”

    眼前慢慢浮现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个季节的莲蓬最是鲜嫩，掰开莲房，取出莲子，莲子壳晒干了与艾草一道做成香囊，可以安神助眠。陆鲤最喜欢吃的是里面的果肉，新鲜的莲子是不苦的，味道十分沁甜，若是懒得剥开可以一同嚼下中间的苦薏，能清心安神还能止咳化痰，总之是顶好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想不明白，陆鲤却看的分明，何小满那样爱美的人，穿的衣服还是当哥儿时候的衣裳，布料洗的发白， 手里紧紧抓着刚买的糖角，身旁夫婿身上的料子倒是新的，畏畏缩缩跟在老娘身后，老妇拿出阿姑的威严，将何小满骂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“也要一点爱吧。”说出口的瞬间，陆鲤自己都楞了一下。

    夏天实在太过炎热，风像是凝固的，喝了好多水还是口干舌燥，赶了一阵路，陆鲤跟麻小小一同将老牛牵到树荫下，摘了些嫩草喂它，竹筒的水一饮而尽又去河边打了新的水。

    陆鲤没比麻小小大几岁，说不出侃侃而谈的道理。

    “原来嫁人会教我们长大。”麻小小恍然大悟的说。

    想了想，麻小小说，心情变得苦闷。

    莲蓬多放一天就会变老一点，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等的对不对？

    她帮不上忙，会睡不好觉，于是他只能低头。

    “他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”麻小小迷茫的说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麻小小一幅闷闷不乐的表情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陆鲤在晓市忙得脚不沾地。

    做生意说难难， 说不难也不难，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实不实在客人知道， 毕竟人也不是傻子， 陆鲤编的蒲草团密实， 没有因为价格便宜而偷工减料，草蚱蜢一如既往地精巧，因而他的东西在晓市是不愁卖的。

    以前阿娘总说成亲以后好友之间关系就大不如前了， 她还反驳，成亲了又不是换了个人， 怎的就疏远了，没想到竟是真的。

    新鲜的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，立马将方才的烦恼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“他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麻小小想不明白，但就像她阿娘说的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外人又怎么说的清。

    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，为何要提程峰。

    耳边没了聒噪的声音，陆鲤那双泪眼朦胧的眼却久久无法忘怀，还有那句几不可闻的阿峰。

    “我阿爹在给我张罗亲事了，是刘木匠家的大牛，那小子走路像个大马猴，门牙缺一块呢。”

    陆鲤想到前世，数次想诉说委屈，可看到阿娘布满风霜的脸庞，塌下去的肩，便不忍心开口。

    麻小小想到在晓市见到何小满，他居然撇开脸去当没看见，就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陆鲤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
    陆鲤是个很好的倾听者，他一直静静听着他的烦恼，直到他看过来，才问：“那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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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一瞬间陆鲤也不知道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回答。

    可却又好像早有预兆。

    不远处的池塘，采莲的女娘摇着浆，小小的竹木船在荷叶中穿梭，嘴里哼着彩莲曲，看到悄然驻足的两人，热情似火的递来一株莲蓬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中“我回来了。”这句话变成了“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一到家，陆鲤便迫不及待的问。

    是啊，他的家明明这么近，为什么不能回家去。

    “他家明明离的这么近，为何不能回家去？”

    这样的对话可以对任何人说，但不会是同一个人，每一次。

    “我走就是。”气急败坏的说。

    不该产生怀疑的种子，眼泪却将他撕裂。

    不好叫人听见，瞧见。

    陆鲤看着越来越近的家，这些天来第一次展开了笑颜。

    “或许…是因为长大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要对程柯宁说，他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婚姻拿不出手， 酸甜苦辣难以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是他没用。

    陆鲤偷偷涨过一文钱，怕客人说他贪心， 陆鲤忐忑了好久，幸运的是他得客人都是很好的人，没有同他计较。

    跟大多数未成家的少女、哥儿一样，阿爹阿娘会拿主意，她们以为有的选，又好像没得选。

    陆鲤被她的情绪感染，低头看着手里翠绿的莲蓬情不自禁的开始琢磨，他要给阿奶，给阿娘、阿姊、还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