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7章(2/2)

    他再次抬头，只见那耀眼的白光里，穿上了板甲的魔女，向着天空，高高跃起。

    “查理·布莱兹，只有活下来的那个人，才有资格来审判一切！”

    魔女握紧这“命运之矛”，以雷霆万钧之势，毫不犹豫、干脆利落地刺向了那光点最初出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个过程看似缓慢，但实际也才不过一秒。

    没有了魔女的镇压，那回荡在迷宫中的质问，带着无上的威亚，震得查理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鲜血从查理的耳中滴落，有些浸染了法袍，有些“嘀嗒”、“嘀嗒”地掉落在地上。他扶着门框，眼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
    无数的声音，如同雨后春笋般从这座迷宫里冒出来。很轻，很微弱，像是被风轻轻一吹，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以矛尖为原点，天空中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。黑色的真实自此显露，声音也重新回归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间，无数的思绪在查理的脑海中闪过，最终定格在四个字：将计就计。

    查理咬紧牙关，手腕上的珠串同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助他撑开自己的魔法领域，硬生生从那状态里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“吵死了。”朱利安的声音略显虚弱，说话时嘴里好像也含着无数的鲜血，可他一边回答着，一边好似还在笑，“你又想审判我了吗？查理，我不会回头的，哪怕我承认我错了，哪怕全世界都背弃我，我也不会回头的！”

    “朱、利、安。”查理咬牙。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随着那一击的结束，随着梦境的转变，魔女再强，也会被强制消除。然而当魔女的身影坠落，那蛛网般裂开的天空中，那下着雨的天空中，一轮银月再次显现。

    果然够狠，果然成长了啊。

    查理的心猛地提起，拼命想做点什么，可却清楚地知道，他不能妄动。绝对的理智，与感性的冲动在他的身体里撕扯，谁能占据上风？

    神灵的鲜血！

    无数灵性的光点，便从迷宫各处飘起，向她汇聚。有的是从门里飘出来，有的是在倒塌的废墟里钻出，还有的依旧保持着人形，但也回应着她，化作光点飞奔而去。

    却没有一丝惨叫声传出。

    好像跟地上的生灵根本不是一个量级，就连托托兰多公认最强大的龙族，以前不也只是神灵养来看守世界树的看门狗吗？

    “咦？下雨了吗？”

    查理的灵魂仿佛被钉在原地。无声的大恐怖攫住了他的心神，沉重的神威压住了他的肩头，让他的四肢变得迟钝，耳朵里全是忙音，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。

    这是知道自己躲不过魔女的攻击，又不肯轻易解除永恒梦乡，所以选择硬扛了魔女这毁天灭地的一击，让自己的神血散落，由此构建出另一个梦境吗？

    “她杀死他了吗？”

    那是金色的雨！

    不，不对，那些雨水，金色之中隐隐约约还掺杂着鲜血的红，还有如同污染一般无法去除的黑灰。

    久远的记忆瞬间袭来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银月高悬。

    最终，那无数的光点在她手上凝聚成了一柄长矛。

    “真实要回归了吗？”

    这就是真正的属于神灵的力量吗？

    驳杂的神血，是否说明朱利安成神的事情还是存在猫腻，他这个神……不正宗？被污染了？

    那长长的几乎等身的红棕色头发，被风吹着，飘散开来，像灿烂的红日，又像一面旗帜，迎风招展。

    那又如何呢？

    “痛、好痛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消散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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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伸出的手，向整座迷宫发出邀请。

    众神陨落之战，朱利安就是亲历者，他能借自己的神血来构建梦境，属实让人意外又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泽菲罗斯！

    查理抬头望天，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惊呼声四起。

    长矛刺破虚空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“哪来的雨？”

    他看见魔女的身影在坠落、在消散。

    像是天空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祂看着魔女的坠落，播撒下无边月华。

    那白光触及到的一切，都开始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神灵在发怒。

    一秒，仿佛被拉长到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