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2/2)

    难得的，骂完这句话后，他倒是久违地感觉到一股轻松。

    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句：“师兄，你要帮我做主啊。

    黑木触手轻盈却有一股金属材质的冰冷，这股寒意逐渐蔓延开，叶齐连忙将它用帕子包起来，那股寒意才断了源头，真正像一块普通的木头。

    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涌来。

    很多疑问盘旋在叶齐脑海里，只是他没有问出来，因为那壮汉明显不想再说，也明显不想答。

    他自己却毫无自觉地笑起来。

    一跨过去，叶齐就感觉宛如时空转换，不管这是第几次穿过漩涡，感觉还是很奇妙。

    大汉不耐地站起来：“行了没事就滚吧，”

    然而笑声停顿后，他收起笑意，沉默着，似乎有些拘谨，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
    “师兄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小子你记住。”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念得无比沉重。

    壮汉咧着嘴笑了一下，拍上他的肩膀，那力道打得叶齐身形一歪。

    他施过一礼，没有多言，一个跨步间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大汉收起刚才的沉重，脸上又是嘲讽轻蔑的笑容：“傻看什么，记住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，这就是我的第二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！”一声惊呼传来。

    许慎萱抱着那只灵鹤不知道从谁的袍子底下挤过来，她的衣服上看得出几条梅花浅印，一看就是灵鹤留下的

    “第三个要求我还没想好，先留着，等你第二个办到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刚才经历的种种不寻常仍然历历在目，恍若下一秒就要踏进风险莫测的危局，然而一眨眼便回到了灵舟之中，一片灯火通明中，映照出众人真切的心焦挂念着的神情。

    面前是安全的黑『色』漩涡，叶齐却奇异地没有什么轻松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哦对了。你以后最好把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天抄三遍，挂在墙上。以后要是送礼，你就每人送他十几二十副的，能送遍天下就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因为从壮汉的每一句话中，他都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    幸好这块黑木并不大，一条帕子恰好能将它包好，叶齐将它放入随身携带的锦带中。

    “我如今平安归来，倒是劳各位师长同门为我牵挂了。”

    回归

    叶齐走后，壮汉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，整整一夜都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在这片沉默里，叶齐看到壮汉脸上沉默的表情。

    天破晓后，他才像是突然回神过来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：“疯了疯了，老子整天被骂疯子果然现在也跟着疯了，看来真是不想活了。”

    壮汉的半边面孔隐在篝火照不见的黑暗，他的面孔尽管沧桑目光却灼灼明亮得如同赤子。

    那不是面无表情，只是沉默，像是无从言说，像是难以言说

    壮汉将令符往叶齐怀里一丢，自己却小心翼翼地把墨玉放回铠甲里。纵使他面上不显，从他的举止中也足以看出他对墨玉的重视。

    漩涡不知何时平静地在面前开启。

    叶齐抬起头，继续问：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壮汉大步走到石洞边上，轻盈地一跃而下，不时借地卸力，没过多久就轻松着地。

    叶齐耳边涌进少年们四面八方而来的问候和关心话语，

    她把灵鹤放下来，在众人面前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回到大军中时，他脸上仍是那副轻蔑傲然的笑容。

    大概也真是不想活了，把所有的赌注都下到一个小『毛』孩身上。

    “反正知道你是谁，还敢管你要它的人，不是傻子，也肯定是疯子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，那怪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？”

    “师兄师兄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那沙哑的声音继续响着，像是这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啃噬着自己的肺腑，沉重而难言。

    ”我们就是边军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。我送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叶齐刹那间有了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
    又是一片难言的寂静。

    “边军从不作恶。边军从不杀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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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年们看到叶齐，竟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，他们怔愣了一会儿，随后爆发出一阵欣喜的惊呼。

    “无论如何。“

    风中最后微不可闻的飘散着他离开时的一声嗤笑：“死人果然还是怕死。”

    “是师兄，师兄回来啦！”

    叶齐站住，向着所有涌上前的同门施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