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香梨(2/2)

    沉书会看在眼里，心里一阵好笑。

    场面一时静住了。

    而沉确像是终于被这一眼看醒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没挤出一句整话来。她看着母亲，眼里是明晃晃的慌，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似的，憋了半天，才又轻又飘地叫出一声。

    这话是对着沉确说的，可视线却并没完全从那男人脸上挪开。

    “……妈？”

    沉书会看着女儿，没立刻应。

    说明什么？

    沉书会看着，想起她小时候偷着看闲书被抓住，也是这样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现在长大了，谈恋爱了，更是一点儿没变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说明这男人对她来说，不是轻飘飘的一段关系。

    她说完，却又想起眼下最要命的不是回来，是身边还赫然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已经站起身了，动作不急，既没有被撞破后的窘态，也没有半点轻佻敷衍的意思，朝她微微颔首，这是打了个招呼，还挺有礼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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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移了移目光，看向沉确身边的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妈，您怎么来了……”沉确小心翼翼地说。

    挑不出错，也最难对付。

    沉书会心里只落成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。

    知子莫若母。

    高中那会儿有点风吹草动，被她一盯，还是这样。

    倒像是见惯了世面的人。

    沉确从小到大，真慌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，先愣住，再缩一下，像魂被人轻轻抽走一半。眼下她这副样子，分明就是慌到头了。

    沉书会这么多年的盐也不是白吃的，她看得出，这不是年轻人那种急着表现的体面。

    她这个女儿，平时在外面也算伶俐。能说、会笑、不露怯，可偏偏这时候慌成一团。

    于是她脸色更不自然了，喉咙动了动，试图把这局面往正常的方向掰回去。

    沉书会淡淡开口：“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真是没长进。

    “我是梁应方。”

    “回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正想着，她身边那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像是替她揽了揽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妈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可沉书会没先看她。

    她平时最会说，能言善道，这会儿反倒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。

    沉确一下又噎住了。

    沉确“啊”了一声，像这时候才记起自己还能说话，慌忙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阿姨您好。”

    沉书会抬眼看她：“我不能来？”

    他坦然也从容，笑了笑，自我介绍道。

    沉确还站在一旁，整个人僵着，手里那只小香梨捏得发紧，像是不知道该放哪儿才好。她本来是想递给身边人吃的，这会儿却像拿着什么赃物，站也不是，坐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