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历(2/3)

    沉确警觉地看她：“好奇什么？”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沉确才抬起头，先皱了皱鼻子，像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：“那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说他不好。”

    她又要演哪一出呢？

    李易程坐在旁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插话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慢慢往下沉，玻璃上映出一点模糊的人影。桌上的茶点被吃得七七八八，钟鸣玉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捏着茶杯，半天没喝，只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她。

    一个走过半程的男人，累了，疲倦了，忽然被春天晃了一下眼，觉得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真要是这样，你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轻轻笑了一下，有点自嘲，也有点倔。

    “你是怕他喜欢的只是我现在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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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眼神看得沉确发毛。

    沉确原本还笑着，听到这句，顿了顿，低头摸着杯沿，指尖轻轻转了一圈，没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沉确先忍不住了，“我们也没分开多久啊，再这么看下去，我都要起疹子了。”

    钟鸣玉托着腮，慢悠悠道：“好奇他到底是喜欢你，还是喜欢你让他的生活变热闹。”

    笑她傻。

    钟鸣玉看着她，没接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半真半假，像是在说玩笑，可眼睛却直直看过去。

    可沉确却不姓“祝”。

    “他要真是因为这些喜欢我，也不算错吧。”

    钟鸣玉也没催。

    钟鸣玉没说话，只看着她。

    但不等于它够。

    可等这股热过去了呢？

    钟鸣玉看得又想笑，又有点心疼。

    她是老老实实把自己往那个故事里塞，甚至都不是为了那个男的本身，而是为了她心里一直相信的那套东西——爱应该是热的、烈的、值得赌的。

    钟鸣玉挑眉：“什么不然？”

    而现在呢？

    茶已经换过一轮了。

    这种吸引当然也是真的。

    钟鸣玉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。

    这句出来，钟鸣玉才坐直了一点身子。

    “喜欢本来就得有个由头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了，我也不觉得我只有这些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沉确却已经说顺了，声音越来越轻，反而越真。

    一个成熟、见过世面、懂分寸的男人，会不会只是刚好被沉确身上这种年轻、鲜活、又一头热的生命力吸引？

    心疼她太真。

    “我年轻，漂亮，有点劲儿……那也是我。又不是我租来的。”

    沉确继续往下说，像越说越把自己心里那点东西理清了。

    桌上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她把茶杯放下，语气倒还是轻的，像在说一句闲话：“我就是有点好奇。”

    沉确抿了抿唇，慢慢道：“可我现在就是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，自己先轻轻哼了一声，像是想把这话题带轻一点。可那点轻，终究没维持太久。她捧着茶杯，热气氤氲在她脸前，她眼睛低了一下，再开口时，声音已经比刚才认真了很多。

    钟鸣玉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怕，他这个年纪，这种人，什么都见过，最后图的是你年轻漂亮、会闹、能把他日子过热乎一点。”

    难不成这一次，最大的进步是，那人真姓梁？

    “难道我还能七老八十了再去跟他谈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