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.這還算繡品嗎?(2/2)
短促五个字,却是不容置喙。
回到马车上后,夏子煜这回难得没骑马,反倒与兄妹俩同坐一处。
她转头望向后方,果不其然,陆昭仪仍静静站在原地,一身湖蓝色衣裳衬得人明丽又清爽,就连夏子煜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只见他低头看了一眼,神情从好奇转为迷惑,再从微妙转为沉思。
夏子煜多精的一个人,这种说了跟没说差不多的回答让他眉头一挑,笑得愈发促狭,「喔?既然不难,那绣品呢?拿出来给二哥长长见识呀。」
「这样可满意了?」夏子宸挑眉笑问。
他转头朝马车外吆喝道,「杏依!把公主的绣品拿过来!」
「臣女恭送太子殿下、二殿下、公主殿下。」
他指腹沾了些药,随即低下头,专心替夏子宁每一根红肿的指头仔细涂抹。
才刚坐稳,夏子宸便取出巾帕,先细细拭净自己与夏子宁的手,又从怀中取出盛药的小玉罐,旋开盖子,露出里头白色、带着微香的膏状液体。
杏依心中只得暗道一声「公主恕罪」,苦着脸将绣绷递入车内。
一边是自家公主气急败坏地喊着「杏依不准给」,另一边是二皇子兴致勃勃的催促。
这……还能算是「绣品」吗?
离去前,夏子宁还转身朝陆昭仪用力挥手,「昭仪,再见!」
最后,那张俊脸竟逐渐沉重起来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夏子宸对这句夸讚显然极为受用,眼底尽是笑意,「走吧。」
她到底该听谁的?
「呃……说难也难,说不难也是不难啦。」夏子宁眼神开始飘忽,回答得含糊其词。
「不过,宁宁,你怎么会被留堂啊?女红课这么难吗?」夏子煜坐在对面,双臂抱胸、双腿随性张开,一副自在间散的模样。
药膏冰冰凉凉,擦上去的瞬间便缓解了灼痛与肿胀,夏子宁原本皱得紧紧的小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开来。
「是。」
「哇!太子哥哥果然懂我!」夏子宁一把抱住兄长的手臂撒娇晃动,「简直跟我心有灵犀!」
夏子煜得意洋洋地接过,可那笑容维持不到一瞬——
真的好了解她呀!
……
「杏依,拿进来。」
夏子宸闻弦歌而知雅意,随即转头吩咐仲羽,「稍后着人送几盒上好的膏药去威远侯府。」
车外的杏依左右为难。
她越是抗拒,夏子煜的兴致就越发高昂。
「啊?不行!」夏子宁瞬间感到不妙,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,「没什么好看的……不准看!」
正当她不知所措时,车内传来太子清冷威严的声音。
兄妹三人一左一右牵着夏子宁,朝书院门口走去。
他盯着那团不明物体,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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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陆姑娘今日与我遭遇相同,指头也伤得不轻,很是辛苦呢。」
陆昭仪一愣,随即眉眼弯弯地行了个标准的宫礼,声音清亮爽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