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1/3)

    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,你也不用知道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站起来,刀尖重新抵上严崇的喉咙:

    &esp;&esp;“当年你让人去萧家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会有一个活下来?”

    &esp;&esp;严崇的眼睛瞪到最大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:

    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手腕往前一送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刀锋切入皮肉,血沿着刀身涌出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严崇的身体猛地绷紧,然后慢慢松下去,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水囊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涣散,喉咙里最后冒出一串血泡,破了,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站直身,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手上、衣襟上、脸上,都溅了血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看着严崇的尸体,那张脸他已经不看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看的是一旁博古架上的一只瓷瓶——白底青花,缠枝莲纹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家旧宅的书房里,也有一只差不多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第183章 大仇得报的怅然

    &esp;&esp;台阶外面,最后一个站着的人也倒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柯秩屿站在一地瘫倒的护卫中间,衣摆上溅了几滴血,脸上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的银针用完了,最后一根钉在偷袭者的太阳穴上,那人翻着白眼倒下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又蹲下去,把散落的银针一根一根捡起来,用布擦干净,收进袖内暗袋里。

    &esp;&esp;正堂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走出来,站在台阶最上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柯秩屿蹲在台阶最下面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人隔了十几级台阶,一个低头捡针,一个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日光从两人之间的空隙穿过去,把萧祇的影子投在柯秩屿身前的地砖上,很长。

    &esp;&esp;柯秩屿把最后一根银针收好,站起来,走上台阶。

    &esp;&esp;走到萧祇面前,停下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看着萧祇脸上的血,衣襟上的血,手上的血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萧祇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伸出手,用袖口把萧祇脸上那一道血痕擦掉:

    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把刀插回鞘里,伸手握住柯秩屿的手。

    &esp;&esp;掌心贴着掌心,手指收拢,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人从台阶上走下来,穿过那些倒地不起的护卫,穿过二门,穿过前院,从严府的大门走出去。

    &esp;&esp;门房还靠在门框上,昏迷不醒,茶碗的碎片散了一地,没人收拾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亮得晃眼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走在左边,柯秩屿走在右边,手握着,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&esp;&esp;从严府出来,萧祇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&esp;&esp;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,穿过长街,穿过巷子,走过通州城灰扑扑的城墙。

    &esp;&esp;街上的人看见他们身上有血,远远避开,没人敢靠近。

    &esp;&esp;回到客栈,萧祇推开门,柯秩屿跟进来,门关上,落了栓。

    &esp;&esp;萧祇把刀靠在床边,在桌边坐下,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的血。

    &esp;&esp;血已经干了,发黑,硬邦邦的,把布料粘在一起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伸手摸了摸那滩血迹,指尖蹭了蹭,没蹭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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