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    她无意间抬头，正对上母亲的目光，那目光里带着疑惑。她顺着母亲的视线往下看，看到自己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走出航站楼，傍晚的风迎面吹来，带着城市特有的温度和气息，沉闷的和柏悦此刻的心情一样。

    “太太在家等着呢。”老周接过行李，边走边说。

    柏悦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

    -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回。

    【跑得掉吗？】

    重新闭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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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周，柏家开了二十年的老司机，看到她们立刻迎上来，笑得满脸褶子。

    她低头吃菜，随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江曼如乖巧地叫了一声“妈妈”，被柏母一把拉住手，上下打量。

    “周叔，我妈呢？”柏悦随口问。

    江曼如慢慢睁开眼，看了一眼柏悦的侧脸。

    窗外，云海茫茫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，安静得像个摆设。

    她每天都在收利息。

    江曼如。

    连本带利？

    两个人靠在一起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，还挂着那个志在必得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三条消息，安静地躺在手机里。

    那三条消息，已经发出去了。

    她已经在怀里了。

    柏母不停地给江曼如夹菜，一边夹一边念叨：“曼如，多吃点，这个鱼是清蒸的，一点也不腥。这个排骨，我炖了两个小时，你尝尝。这个乌鸡汤，是补身体的，小姑娘家吃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飞机穿过云层。

    “瘦了，是不是悦悦没照顾好你？”

    柏母站在门口，笑得合不拢嘴，抬手招呼江曼如：“回来啦！曼如，饿坏了吧？”

    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    车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
    柏悦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    发件人：那个号码。

    餐厅。

    长条餐桌，六菜一汤，摆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江曼如靠在柏悦肩上，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，闭上眼，像是累了。

    那三条消息，还躺在对话框里。

    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柏悦坐在对面，看着这一幕，心想她的亲妈对自己都没这么殷勤。

    这场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江曼如被这声“少夫人”叫得微微脸红，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不过也好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。

    【这么想我？】

    柏悦翻了个白眼，拎着行李进门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，少夫人，一路辛苦了！”

    柏悦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唇角，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和柏悦那个弧度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取完行李，从出站口出来，一眼就看到人群中举着牌子的司机。

    有江曼如应付着，省得老妈问长问短。

    【还有，你欠我一个名字。】

    欠你一个名字？

    一个在想：我一定会找到你，然后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
    但脸上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车子驶进柏家大门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客厅的灯亮着，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，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
    终于开始变得有趣。

    包里，手机震了三下。

    一个在想：我就在你身边，可你还不知道，你每天晚上抱着的人是谁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江曼如连忙说，“柏悦对我可好了。”

    你那天晚上抱着的人，就叫江曼如。

    跑得掉吗？

    她点开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——

    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黑色的商务车，干净锃亮。老周打开车门，江曼如先坐进去，柏悦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一条新消息。

    这场游戏——

    【下次见面，我会让你把戏耍我这件事，连本带利还回来。】

    那条消息，正大喇喇地躺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飞机飞向远方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。

    柏母这才满意地看了柏悦一眼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阳光洒满机舱。

    她没有拿出来看。

    柏悦盯着那四个字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
    旁边，江曼如靠在她肩上，闭着眼。她的手，轻轻搭在自己的手包上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是谁发的。

    飞机落地时，正是傍晚。

    “谢谢妈妈。”

    发件人：y

    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，从舷窗望出去，熟悉的楼群在暮色里静静铺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