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2/2)

    为什么爱我还要谈钱？江轻舟将艾小珊的双手压住，咬牙切齿地问。

    那天两人不欢而散，三天后的夜晚艾小珊醉醺醺地爬出座驾，去敲江轻舟的门。

    好，多少钱的预算？

    像丢失了彼此十年，再重逢，疯狂索要。

    二十六岁的艾小珊惧怕和一个人绑定的依赖感，她以为「谈好价钱」就将它把控在手了，可谈好了，她还是不敢接受。

    江轻舟手指僵硬了一瞬，慢慢舒展。

    艾小珊「咯咯」笑了起来，我还没想好。

    珊，为什么选了我陪你？

    艾小珊的眼中蒙上一层柔情，低头抓住她的手，将自己的脸轻轻放在上面。

    嗯？

    江轻舟胸中一闷，是部片子就行，随意。

    我是来帮你的。

    如果分开，你还想补偿我什么，就投资为我拍一部片子，让我重出江湖吧。

    艾小珊不明白，刚才那一瞬，江轻舟心头泛起了一丝曾经对着那些巨商富贾们有过的恶心感觉，但只那么一瞬，便被深深的难过代替。

    十年没见，你是来跟我吵架的？

    她们在被南加州阳光照得金灿灿的小阳台上吃早餐，艾小珊半湿着头发，裹着江轻舟的丝质睡袍，露出半壁。

    我挺现实啊。

    江轻舟喉头一哽，摇摇头，没有，跟我上次见到你时一样。

    自以为。

    若说十年前是她最终拒绝了艾小珊，也不够精确，她是豁得出去的，艾小珊要安心，她便张口谈好条件给她安心。可她发现，艾小珊安不了心。

    我是不是有了白头发？艾小珊问。

    你看你，和十年前一样，提到这些就变脸她说得讥诮，十年都没让你现实点吗？

    江轻舟喉头一滑，到时你投资给我拍部片子吧。

    江轻舟转身要走，艾小珊拉住她，亲爱的，我们都是奔三的人了，不要拒绝物质。

    一个条件吧，我觉得物质是最实打实的保障，我们谈好了，你我都心安。

    什么？

    如今艾小珊重新来到江轻舟面前，将那张温热的脸贴在她手掌上，江轻舟抬起另一只手，慢慢落在她那头柔顺的秀发上，轻轻抚摸。

    原来那句「你来非洲陪我」终究是个美好的愿望如果对方不是江轻舟，而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姑娘，那一切好办。江轻舟拥有越多，艾小珊背负越多。

    不冲突两者不冲突艾小珊一双盈盈秋水中映了火，阖上了，喃喃回道，求个安心。

    江轻舟挑眉看她，那你是来笑话我？

    因为爱你。

    十年前我没接受的事，今天你觉得可以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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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想你现在开个价，我们谈好。

    四千万美金，我不谈条件。

    艾小珊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那你来洛杉矶是为什么？一个人悄悄来度假？

    艾小珊这团弹无虚发的火，只烧在她能把控的地方，比如说事业，爱情这东西，终究让她怯懦。

    艾小珊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未施脂粉的江轻舟，只觉她的美有增无减。

    都怕，我离开你，你离开我，结局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记忆中熟悉的气息，熟悉的温度，熟悉的身体。

    江轻舟的心猛地一缩，她看着艾小珊仰起的脸，被她压了十年的狂澜就要喷薄而出，她的脸燥热起来，嘴唇微微开启，出了口气，又压下去，来看看你。她的声音有些喑哑。

    江轻舟的脸像夏日暴雨过后的天际，瞬息万变，半晌，你说钱？

    艾小珊吻着江轻舟的手心，抬头圈住她的颈，吻她。

    十年前你坚持的是爱情的纯净，今天你要接受的是一个投资人的资本注入。

    惊心动魄的热恋，没有什么郁结是一次最为原始的谈判不能解决的，如果不行，就两次，三次

    江轻舟的怒气泄了，珊，你是怕自己离开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