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    “如果要等的人是你……那我或许，也会一直等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姐姐，什么时候？”虞万林感觉晕乎乎的。

    虞万林偷眼看冷冬香，冷冬香察觉她的视线，也微微侧目。两道视线相撞的刹那，虞万林如同被烫了一下，匆忙低了头。

    虞万林举着那只蝴蝶，糖翅在夕阳下通透晶莹，闪着蜜色的光。她低头，小心地在蝴蝶翅膀的边缘轻轻咬了一小口。糖片在齿间碎裂，发出清脆的轻响，浓郁的麦芽甜香瞬间在口中化开。

    冷冬香笑眯眯盯着虞万林，后者被盯得心虚不敢抬头，她才大发慈悲地移开眼睛。拉起虞万林的手，走进了街上的照相馆。

    两人坐汽车回了家，并排躺在后院的躺椅上看月亮。

    “难为裁缝不知道我的身量，还做得这么合身。”虞万林感叹这个年代手工的技艺，放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，和量身定制没有差别。估计定衣服的时候，都是有那几个固定的尺码。

    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镜头——”

    师傅应了一声，又起一勺糖，勺子流连间，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便悄然成型。待糖液稍凝，便贴上一根木签。冷冬香先伸手，接过了那条尾巴微翘的糖鱼：“你还挺会选的，那我要吃鱼。”

    看过了还带我看？

    虞万林一下子醒酒了。

    “还能什么时候？”冷冬香把酒杯从虞万林指间拿出来：“我们挑个好日子，把喜酒办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？”冷冬香抿嘴：“麦芽糖？还是糖块儿？那个家里才有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你，你会像主角一样傻等吗？”

    口中是麦芽糖的香甜，心里却是那个女人的一嗔一笑。

    两张照片洗出来递到二人手中，老板笑成一朵花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
    是小虞在做梦，再梦一章就醒了

    虞万林没有答话。她望着冷冬香弯成个月牙的唇线，那里刚才还沾着一点糖光，此刻正含着笑，提起那个温暖的小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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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照相馆的墙上贴着巨幅风景画，打扮时髦的老板笑着迎上来，问二位想要什么样的写真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也没看？”

    这一句的声音有些艰涩，可下一句就很迫切了。虞万林上前一步：“姐姐，你会让我等么？”

    这次二人都调整表情面向镜头，咔嚓，又是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虞万林愣住了。

    老板扛着一米多高的摄像机架过来，红色背景前，穿校服的女孩和穿红衣的女人站好了。

    喜酒？这两个字听起来那么遥远，可是要跟姐姐办呀。

    “要两个，一条鱼和……”冷冬香余光看虞万林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很短又很甜的吻，虞万林的脸好像被晚霞染了颜色。

    “你肯定还有。”

    老师傅用小铜勺舀起一勺金黄的糖稀，手腕轻转，糖液便如丝如缕地落在反银光的铁板上。

    “过来，陪我喝两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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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虞万林摇摇头：“太多了，不记得了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咔嚓一声快门按下，定格成了一张照片。

    一寸寸把喜服看过，冷冬香帮虞万林穿在身上。

    冷冬香眼睛也弯起来：“一句也不记得了？学生妹就这么差的记性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那我就真有一个家了。姐姐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
    “裁缝不知道，我难道也不知道？”冷冬香帮虞万林系着喜服背后的扣子，呼吸落在她耳畔：“你猜那毛衣——是怎么织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早看过了。”冷冬香抿起嘴。

    二人左看看右看看，最后虞万林垂下眼睛，指着红底的对老板说就要这个。

    “学生妹，酒量这么差，到时候可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“吃完了？好吃么？”

    又一些日子过去，二人穿上了裁缝赶制的红喜服。

    冷冬香就笑。

    “一只蝴蝶。”

    她微微倾身，吻上冷冬香的唇。

    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着，没有人会不分神。

    喜酒

    冷冬香还是冷冬香，她的眼睛像深秋的水潭，睫毛飘飘摇摇，怎么像河岸边的芦苇草呀？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出，在虞万林心里，映照在对面的水潭里。

    酒有些苦，有些辣。几杯酒下肚，眼前冷冬香的身影似乎有些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