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(2/3)

    &esp;&esp;不是君臣或父子之间的那种跪,也不是做错了事肯请原谅的那种跪,此刻南无歇的跪更像是不知用何种姿态面对晁澈云,放弃了一切思想和信仰,抽走了所有力气,死人一般的跪在那。

    &esp;&esp;拳脚相撞的闷响夹杂着呵斥和阻拦,卫清禾和乌野一人挨了一拳仍是没拦住,门被一脚踹开,晁澈云不由分说的径直冲进灵堂,一把攥住南无歇的衣领就将人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&esp;&esp;跪着跪着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滚!!”晁澈云不给他丝毫机会,一把将他摔在地上,“把尸体还给我!把他还给我!!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不是懦弱,是他终于懂了晁逍尘教了他一辈子,他却始终没能真正听进去的那句话:战争是会死人的,死的人都不是该死的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南无歇撑着地面跪了起来,跪在了晁澈云的面前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他妈爱作死就去死!你作死别连累旁人!!”晁澈云摇着南无歇,声嘶力竭的怒吼着,“我爹六十二了!!他他妈到底欠你什么啊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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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“不用!”晁澈云冷言冷语,“不敢劳烦侯爷大驾,告诉我在哪!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满意了?”他怒目而视,双眼赤红,“南无歇,你满意了么?”

    &esp;&esp;人是很强的,心脏在这种剧烈抨击下是哭不出来的,他的眼睛干着,眼眶发涩,所有的东西都堵在胸口,堵在喉咙里,堵得像一座被封死了的火山,岩浆在底下翻涌,却找不到出口。

    &esp;&esp;脊背弯着,头低着,实在站不住了,腿软了,腰弯了,头也抬不起来了,他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废墟,所有的梁柱都断了,只剩一堆碎瓦砾,连风都撑不住。

    &esp;&esp;大规模的杀戮死掉的永远不是该死之人,可该死的人必须要死,必须死,擒贼要擒王,争取只擒王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也彻底明白了,为何战争是残酷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南无歇此刻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何为痛彻心扉,何为五内崩摧,真要确切来讲好像已经不是疼了,是空,是胸口那个地方被人挖走了一块,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口子,风灌进去,呜呜地响,怎么也填不满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牺牲”二字有时太过轻巧,轻巧到人们渐渐忽视了赌一场胜利之下的那些眼泪,史书上写“某某战死沙场”一笔带过,可那一笔底下压着无数人的天塌了,众人只看到了最终的结果,只道一句“败了,但尽力了”或是“胜了,值得”,便不再去追究过程中的那些鱼死网破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南无歇重重摔落,视线落在角落某处,始终未敢看晁澈云的眼睛,“我…”他轻咳一声,清了清嘶哑的嗓子,“我帮你抬回去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和平或许永远无法实现,但和平一定永远要被举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南无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,死寂一般任由晁澈云发泄着怒火。

    &esp;&esp;被晁澈云一阵风带进来的卫清禾二人停留在门口,亦不敢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觉得痛的,当死于战争的人与你并没有那么亲近时或许你的疼痛不会那么强烈,但总会有人的疼痛强烈。

    &esp;&esp;人是很弱的,一生当中只要遇到一次这样的抨击就会大彻大悟。

    &esp;&esp;南无歇哑口无言,良久未语,最终他喉结滚动一下,启了唇:“对不起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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