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/2)

    严澈全身一僵，脸色褪得惨白，“是我听错了吗？还是说，你之前承诺的话语都是我在做梦。”

    他记得只说过给严澈机会，可没说过当他男朋友。

    就这么僵持了两分钟。

    嘴唇哆嗦着呢喃：“他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今尧是我的……只能是我的，只有关起来，藏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，他才能永远地属于我……”

    在合约期间，他主动亲吻了严澈不下百遍。

    “才离开不到五分钟，你在哭什么。”谢今尧的声音陡然闯入耳廓，语气明显夹杂着无奈。

    以前是应付式的亲吻，现在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体内发酵。

    “监护室里面每次只能进出一位家属，你爷爷和你爸妈都想进来看看你。”谢今尧抽出一只手，伸过去摸了摸他的头，“就离开一会，很快回来，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谢今尧握住他的爪子，用力收紧，“你家里人来了，就在门口，没想到离开一小会儿，你就醒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严澈闷声说：“不太想放你离开，除非……你亲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严澈沉默不语，眼泪打湿鬓发，瞧着十分可怜。

    监测仪的血压迅速飙升，很快打破正常范围。

    “严澈，你特么的真没用，为什么不把婚车给砸了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抬起下巴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他都结婚了，真的不要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不是他不想腾位置，是严澈不肯放他离开。

    严澈几乎听不见她的话语，脑海缭绕着强烈的耳鸣声和眩晕感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哑声低喃：“只想要你。”

    谢今尧俯下身，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珠，低声道：“控制好自己的情绪，别太激动。”

    窒息感让他脑袋变得昏沉，呼吸急促粗重。

    严澈心口又酸又疼，双眼迅速浮起一层水汽。

    严澈抿着唇不说话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上方，固执地抓着他的手，生怕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似的。

    “男朋友？”谢今尧绷着脸。

    谢今尧拧起眉，“真让我走？”

    “不想要你的同情。”严澈眼皮颤动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是我异想天开了，你说那些话，只是为了让我清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谢今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翕动的唇瓣，微微叹了一口气，俯下身凑过去，扯下口罩，轻轻贴住他的唇，停留不到三秒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他不敢强来，就怕对方的情绪再次失控。

    “不能让他们在一起，结婚又如何，还可以离婚。”

    谢今尧被他患得患失的模样刺得心口酸痛，承诺道：“我答应你，就在门口待着不走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谢今尧的手，闭上眼，两只手臂自然地垂落在床边，不自觉地攥着床单，声音裹挟着浓重的哭腔：“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，我不缠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跟男朋友亲吻，天经地义。”严澈将他的手拉到脸颊边，轻轻贴了上去，“亲我一下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长期处在光明中的人，突然有一天陷入长时间的黑暗中，恐慌是一定的。

    他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，“不要因为其他人的话对我产生什么愧疚心理，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对不起我，不该被我束缚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严澈泪眼模糊，嘴里嘀咕着含糊不清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如果时间能重来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别走。”严澈两手并用，攥着他的手腕不肯松手。

    “严少，别冲动，谢先生就在门口，我去喊他进来。”护士没想到他的情绪来得这么激烈。

    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身体，下一秒，指腹不经意间落在凸起的喉结上，他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，委屈地说：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。”

    现实和梦里的画面混杂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尧尧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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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今尧垂眸，眸光落在他薄白的唇瓣上，喉咙轻滚，心脏跳动速度莫名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她连忙将氧气管插进他鼻腔，顾不得继续安抚，慌忙走到门口喊人。

    监护室内不知何时仅剩他们两人，护士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“我不后悔自己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谢今尧一言难尽地回头看了门口一眼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结婚，你是傻逼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爸妈就在门口，会看见。”谢今尧的嗓音微哑，眼底带着些许犹豫。

    严澈的哭声戛然而止，慌忙抬起手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心情却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