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/2)

    他昨晚睡得不好，脑海中反反复复是柏应的声音，说蒋昱为恶心、随便，说他们只是被一纸协议约束的假夫夫。

    柏应靠得太近，下巴抵在蒋昱为肩膀，唇仿佛要贴上蒋昱为的脸颊。他循循善诱，好像真要教会蒋昱为演戏这件事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吃饭时偷偷凑到你耳边。”他站起身，仍握着蒋昱为双手，低头附上耳畔。

    敲门声又响起，柏应快步前去应门，周瞻雯和拍摄团队已经等在外面。

    蒋昱为慢半拍咂摸出柏应话里的意思，不自在地撇开眼。

    况且他在跟柏应的关系里，本就是过错方，蒋昱为如果因为这点事情感到委屈，那就真应了柏应那句阴阳怪气的“小少爷”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笃笃笃——

    柏应这才正眼朝蒋昱为看过来，他在床沿坐下，叹一口气，说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在一起七年，你不应该是这种反应。”柏应忽然说，他没抬头，盯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
    “两位老师所有的行李都在这了吗？现在，请二位预估自己行李中塑料制品的件数，之后我们会开箱核验。如果预估件数和实际件数有差值，则需要从携带的行李中对应扣除相应数量的物品哦。”编导说。

    柏应冷冷地“嗯”一声，眼神都不在蒋昱为身上停留，兀自打开行李箱，拿出水杯、眼罩、耳机之类，摆放在房间各处，做出两人共处一室的假象。

    房门打开，柏应拖着行李箱进来。他穿一件宽松的条纹衬衫，半敞着，里面叠棉t，下身是廓形牛仔裤。他没化妆，只做了个清爽利落的发型，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
    柏应笑得从容，问：“我们是分开算吗？”

    从蒋昱为的角度，只能看到柏应的头发，不知道他是怎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蒋昱为全然忘了柏应前一晚对自己说过什么，他被柏应真假难辨的表演蛊惑，双手抬起，要回应柏应的要求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没了方才的温柔，柏应眸色很沉，不悦地朝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周瞻雯拍摄有自己的风格，前采通过简单的闲聊完成，一个是弱化柏应影帝身份的距离感，一个是让不习惯镜头的蒋昱为不那么紧张。

    蒋昱为腾一下站起来，手足无措，不尴不尬地说：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蒋昱为走过去，立在柏应面前，跟昨晚相似的情况，只是两人的位置做了对调。手忽然被握住，蒋昱为本能要躲，但柏应轻缓地揉了揉他手背，紧张的手指便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蒋昱为有想过辩解，但他和柏应早晚要分离，又何必在意对方心中印象的好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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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拍戏的时候，真正难演的不是高情绪和强冲突，而是如同真实生活的细水长流。我当然不会在节目中刻意说‘爱你’，也不会腻歪地搂搂抱抱，这太假了。”

    柏应松开蒋昱为的手，带磁的嗓音和身体的倾向都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暗示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难走的山路牵住你。”柏应牵起蒋昱为另一只手，温度炙热，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面对镜头，柏应换上另一幅模样，恭谦且风趣。他把摄制组请进门，笑说“已经恭候多时”。蒋昱为也打起精神，谨记柏应的要求，尽力自然地扮演影帝丈夫的角色。

    “蒋昱为，我对你的要求不高……”

    蒋昱为慌忙退开，装模作样去看门口：“是不是、是不是要开始录制了？”

    弄完这些，离八点还有不到十分钟。

    敲门声打断了蒋昱为的动作，也搅散了房间内不寻常的旖旎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柏应又折回来，对上一脸不明所以的蒋昱为，没好气地强调：“自然点，别总是那么紧张，又不是没碰过。”

    蒋昱为一头雾水，囫囵应了个“嗯”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通知说让我们分别收拾行李，原来在这等着呢。”柏应这句话说得很聪明，提前解释两人行李分开的问题，避免之后不必要的舆论。

    嘀嘀——

    拇指摩挲手背，柏应继续说：“我们录的是公益性质的纪实综艺，重点肯定是放在自然保护本身，不会有太多娱乐向的内容。但既然周导想借流量拓展覆盖面，那我们作为引玉之砖，还是要尽职尽责为节目提供热点。对吧？”

    大概是为了综艺效果，这个环节并没有提前通知。

    “我会在疲惫时向你讨一个拥抱。”热气呼在蒋昱为耳边，如恶魔低语。